【第446章 第一次沒有霍錦惜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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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錦惜回長沙以後，本來準備把黑水這段時間積下來的霍門賬務一次清掉。
真正坐下來才發現，大多數事情已經有人按新規處理完。
最讓她意外的是一份七年前舊客戶的調檔申請。
客戶要調當年一批曆史副本，說是為了“項目複盤”。
過去這種老客戶，隻要關係夠久，下麵的人通常會把申請遞到霍錦惜桌上，讓她一句話決定給不給。
這次沒有。
年輕賬房先按分級表核材料。
用途寫得太泛。
責任人沒有實名。
所需副本範圍又包含一張曾進入北送鏈的舊表。
三項不全，申請自動停在第二級。
年輕賬房回函：
【請補具體用途、實際查閱責任人及最小必要範圍。】
客戶很不高興。
電話裡說“合作這麼多年，還要防我們？”
賬房沒有和他爭感情。
隻重複：
“不是防誰，所有這一類都補。”
客戶又問：“霍當家的知道嗎？”
“製度不需要等當家的在場才生效。”
這句話被旁邊老賬房聽見，差點以為年輕人要挨罵。
結果霍錦惜回來以後，隻問了一件事。
“他補了嗎？”
“補了。”
補充文件送上來。
實際用途是舊項目審計。
責任人有姓名和單位。
所需範圍也從整批副本縮成三頁賬目。
其中那張北送舊表不再需要。
申請因此正常通過。
霍錦惜看完，把文件推回去。
“照辦。”
年輕賬房站著沒動。
“還有事？”
“當家的，老客戶那邊說我們現在太麻煩。”
“你怕？”
“怕丟合作。”
“怕是正常的。”
“那……”
“該算成本算成本，別拿怕當理由偷偷省步驟。”
霍錦惜沒有說“以後誰都不能變通”。
她讓賬房把近一個月因為新規增加的時間、退件率和客戶投訴全部統計。
規則如果真的讓正常業務無法運轉，也要改。
不能因為它是“防錯規則”就永遠神聖。
統計結果比她想象得好。
大部分申請隻多一次補充。
真正被拒的很少。
最常見的問題不是客戶惡意，而是過去大家習慣寫“內部需要”“曆史複核”“項目參考”這種空用途。
現在被要求寫具體，很多範圍自然就縮小了。
老賬房看著數字，歎氣。
“以前是覺得寫這麼細沒必要。”
霍錦惜問：“現在呢？”
“現在發現，寫細以後自己也好找。”
製度開始從“霍錦惜因為黑水出事以後要求大家這麼做”，變成下麵的人自己能看到好處。
這才算真正落地。
秦昭下午過來。
霍錦惜把那份統計給他看。
“看見沒？”
“看什麼？”
“沒我也能轉。”
秦昭點頭：“恭喜失去一部分不可替代性。”
霍錦惜抬手就要拿賬本砸他。
秦昭早有準備，往旁邊一讓。
賬本沒扔出去。
她自己先笑。
“你最近真欠。”
“我說實話。”
“再實話一點，我讓你去庫房抄三天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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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在她對麵坐下。
“那你高興什麼？”
霍錦惜安靜了一會兒。
“以前總覺得我不盯，別人就會做錯。”
“現在呢？”
“現在發現我盯也會做錯。”
她說得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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