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攢館分寶，羅老歪先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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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山東側山穀距離攢館並不遠。
可真正走回去時，隊伍卻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
活著的人互相攙扶，傷重者則被臨時擔架抬著。沒有人再像進山時那樣高聲談笑，沿途隻剩腳踩碎石的沙沙聲，以及傷員偶爾壓不住的悶哼。
秦昭走在隊伍中間。
他的右肩重新包紮過，掌心和虎口也纏著藥布。祖龍血脈提升到5%後，傷口恢複得很快，但連續催動血脈、強開洞天門戶留下的疲憊，並不會立刻消失。
花靈背著已經輕了大半的藥簍，時不時便回頭看他一眼。
第三次回頭時，秦昭終於開口。
“我還走得動。”
“我沒問你能不能走。”
“那你看什麼？”
花靈抿了抿唇。
“看你什麼時候會承認自己也會受傷。”
秦昭笑了一下，沒有再逗她。
另一邊，紅姑娘右手纏著布帶，左手仍握著一柄飛刀。
她聽見兩人的對話，輕輕哼了一聲。
“他要是真知道自己會受傷，就不會每次都留到最後。”
秦昭側目看她。
“你按著銅簡不肯鬆手的時候，也沒比我好多少。”
“我那是守陣。”
“我也是收脈。”
紅姑娘一時沒找到反駁的話，隻將飛刀在指間轉了一圈。
“行。”
“等傷好了，再跟你算。”
回到攢館後，真正沉重的事才剛剛開始。
陳玉樓讓人清點傷亡。
卸嶺死了十七人，重傷二十三人。
羅老歪帶進瓶山的士兵死得更多，光是舊藥道和將軍殿兩處，就留下了三十多具屍體。還有一部分人被屍菌侵蝕，隻能連屍身一起焚燒，連完整棺木都無法準備。
攢館前的空地上，很快擺滿白布。
陳玉樓站在那裡，許久沒有說話。
昆侖摩勒側腰纏著厚厚布帶，仍堅持跟在他身後。
羅老歪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雖然貪財暴躁，卻認得出那些躺在白布下的人。許多士兵跟著他打過地盤、搶過軍火，也替他擋過槍。
“撫恤翻倍。”
羅老歪忽然開口。
身旁另一名副官愣了一下。
“羅帥，咱們這次帶出來的現錢——”
“從老子的那份裡扣。”
羅老歪不耐煩地擺手。
“死了的人沒法花錢，家裡人總得活。”
陳玉樓看了他一眼，神情稍緩，卻沒有因此忘記瓶山裡發生的事。
傍晚，所有能夠做主的人聚到攢館正廳。
桌上擺著從瓶山帶出的寶貨清單。
金餅、玉器、銅器、藥瓶、少量珠寶和元代軍中器物，合計仍是一筆足以讓普通人幾輩子衣食無憂的財富。
羅老歪剛坐下，便伸手壓住賬冊。
“死傷歸死傷，賬還是得算。”
“老子的兵最多，槍炮也是老子的，帶出來的東西，至少得分一半。”
陳玉樓端起茶碗，連蓋子都沒揭。
“羅帥，你的人擅自進入舊藥道，拔鎮屍釘，炸毀封鎖，還差點把瓶山炸塌。”
“卸嶺替你收拾了幾次爛攤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羅老歪冷笑。
“要不是老子的炸藥，你們進得了將軍殿？”
“沒有你的炸藥，屍王也不會第二次出井。”
兩人目光相撞。
正廳外，卸嶺力士與羅老歪的親兵同時握緊武器。
氣氛迅速緊繃。
秦昭坐在靠窗的位置，沒有碰桌上的賬冊。
“先扣撫恤。”
羅老歪轉頭看他。
“秦先生，你救了人，老子敬你。”
“可這是我和陳總把頭的買賣。”
“死在山裡的人，也參與了這樁買賣。”
秦昭語氣平靜。
“所有金銀先取四成，給死者家屬和傷員。”
“剩下六成，卸嶺與羅帥再分。”
他停了一下。
“但還有一筆賬，要單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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