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湘江夜渡，齊八爺先算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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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修通後，車隊繼續北上。
越靠近長沙，沿途商旅越多。
運米的騾車、載布匹的船隊、持槍護貨的鏢師和穿軍裝的巡查人員，逐漸取代湘西山林裡的采藥人與獵戶。
秦昭一行在第十日傍晚抵達湘江南岸。
江麵寬闊，遠處長沙城牆已經隱約可見。
夕陽落在水麵，碎成一層晃動金光。
渡口卻比往常冷清。
岸邊停著十幾條船，沒有一條願意立刻過江。
船夫們聚在茶棚外，低聲議論著什麼。
老洋人牽著馬過去詢問。
片刻後回來。
“昨夜翻了一條運棺材的船。”
“屍體到現在都沒撈完。”
花靈皺眉。
“運棺材的船為什麼會夜裡過江？”
“說是從北站卸下來的。”
“有人花大價錢，要把幾口棺材送到城西。”
紅姑娘看向江麵。
“北站那列黑車？”
“多半是。”
鷓鴣哨蹲下查看岸邊泥土。
濕泥中留下不少淩亂腳印。
還有一道被水衝得模糊的拖痕。
“有人從江裡爬上來過。”
秦昭開啟中級龍脈感知。
湘江水氣之下，確實混著一縷極淡的陰冷礦煞。
那股氣息和瓶山的丹毒、屍氣都不同。
更像某種長期埋在地下的礦石，在接觸活人鮮血後產生了異變。
【發現陌生地脈汙染。】
【汙染源坐標已經鎖定：長沙北方。】
【觀龍古印已捕捉長沙九脈回響。】
【進入長沙地界後，可完成首次地脈映照。】
秦昭正要繼續觀察，茶棚裡忽然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幾位。”
“看水不如看人。”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穿著灰藍長衫，鼻梁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桌邊放著羅盤、竹籌和一隻舊布包。
外表看起來像個普通算命先生。
可他麵前那隻羅盤的指針，正不偏不倚地指向秦昭。
男人端起茶碗，笑得頗為客氣。
“秦先生？”
紅姑娘已經悄然扣住飛刀。
“你認識他？”
“以前不認識。”
男人放下茶碗。
“今日算了一卦，便認識了。”
鷓鴣哨看向羅盤。
“什麼卦？”
男人推了推眼鏡。
“無卦。”
老洋人沒聽明白。
“算不出來也能認識？”
“就是因為算不出來，才隻能是我要等的人。”
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衫。
“在下齊鐵嘴。”
“長沙城裡混口飯吃，朋友抬舉，叫一聲齊八爺。”
秦昭看著他。
九門之中的齊家。
擅長奇門八算，也最懂長沙地下各種難以解釋的規矩。
隻是現在九門格局尚未徹底穩固，“齊八爺”這個稱呼更多流傳在城中地下生意和少數軍政人物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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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讓你來的？”
齊鐵嘴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
“看來陳總把頭的信，比我跑得快。”
“佛爺讓我來接人。”
“他沒說來的是不是傳聞中那位長淵先生，隻說看見一隻鳳種大公雞、兩個搬山道士，還有一位命盤上什麼都沒有的人，便不會認錯。”
怒晴雞站在馬車頂上，聽見“大公雞”三個字，不滿地叫了一聲。
齊鐵嘴抬頭看它。
“好雞。”
怒晴雞又叫了一聲。
齊鐵嘴立刻改口。
“鳳種。”
“真正的鳳種。”
老洋人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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