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守圖人開骨，黑車十三門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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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影撲向鐵棺時，普通子彈隻能讓它們散開一瞬。
秦昭先讓卸煤場熄燈。
失去強光，屍影立刻淡下大半。可車頭燈仍亮著，十三節車底垂下灰黑根須，把每具工人屍體的死亡記憶拖了出來。
紅姑娘在車外看清連接點。
“根都在車縫。”
她左手飛刀貼地劃過，切斷第一處礦砂彙聚點。
霍錦惜把掌印貼上車皮，感受重量變化。
“十二節車廂的死重都在往第九節轉。”
“它們要壓塌軌道。”
枕木應聲開裂。
第九節車廂下沉一寸，照脈古鏡中的北行圖影隨之錯位。
秦昭取出一枚定脈釘，臨時釘住車廂下方行脈。
【穩定時間：十五分鐘。】
他讓張啟山炸斷第八、第十節連接鉤。
轟響過後，第九節與整列黑車分離，外來死重驟然減少。
紅姑娘切根。
霍錦惜以薄刃挑出藏在鐵皮後的銀灰引影片。
鷓鴣哨和張啟山壓製從其他車廂湧來的屍影。
秦昭專心映圖。
第九節車廂被隔離後，外來死重並未全部消失。
剩餘重量開始沿地下舊驛台倒灌。那座驛台原本用於讓地氣與貨運路線短暫停靠，後來被黑車壓住，便成了最容易被利用的“承重槽”。
霍錦惜根據掌印傳來的感覺，判斷不是整座車廂在沉，而是右側前輪被單獨拖拽。
張啟山命人把千斤頂頂在左側，若隻是平均抬高，反而會讓骨圖傾斜更嚴重。千斤頂一點點吃住車體重量，古鏡中的骨紋終於停止偏斜。
齊鐵嘴則把北行殘簡壓在鐵軌上。每當一條骨紋映出，殘簡便出現相同淡線。他負責判斷路線是否與第1—4脈已經驗證的位置一致，避免外來勢力塞進一條看似合理的假路。
映到百藥爐時，殘簡與實際位置重合。
映到百嗅井時，路線偏差不到半丈。
前四處都能互相驗證，秦昭才繼續打開後麵的骨刻。
守圖人不是不可質疑的先知。
它留下的圖也必須經過現實校驗。
第一根肋骨對應卸煤場下的古老驛台。
隨後才是張府、梨園、霍家倉、城西藥市、吳家犬場、藏鋒祠、解家錢莊與水路雙口。
九脈並不簡單對應九家宅院，而是對應長沙的道路、聲音、貨運、藥火、氣味、兵煞、錢流和水路。
【北行九脈圖映照進度：35%。】
守圖人脊骨中的黑片向北延伸，終點落在北嶺九號井。
九號井不是第十門。
它原本是觀龍一脈從城外觀察九脈的設施，後來被外來勢力反向改造成尋找陣門的入口。
守圖人喉間擠出兩個字。
“井反。”
四枚豎眼睜開的同時，連接鉤裡傳出嬰兒、槍聲、戲腔與犬吠。
它們把前幾處陣門的汙染全搬進了黑車，試圖讓秦昭分不清哪條路線才真實。
第十節門後出現張府地下室。
第十一節映出梨園戲台。
第十二節是一百零八隻懸空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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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則傳來百犬抓井的聲音——可百嗅井此刻尚未被發現。
齊鐵嘴臉色驟變。
“最後一節不是記憶，是預告。”
對方手裡還有尚未發動的陣門情報。
秦昭沒有被四幅景象帶走。他將已經驗證過的前三處定脈紋逐一投進古鏡，凡與現實紋路相衝的路線全部變黑。
霍錦惜貼著車皮報重量。
“第十節空。”
“十一節有鐵。”
“十二節有活物呼吸。”
張啟山立刻派人撬開十二節。裡麵沒有人，隻有一隻裝著肺葉蠟模的玻璃罐。活物呼吸聲正是從蠟模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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