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沒有打斷她。
水渠中的泉水從兩人腳邊緩緩流過。
花靈安靜很久，才繼續開口。
“瓶山以後，卻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你在這裡。”
她終於抬起頭。
眼睛微微發紅，卻沒有躲開秦昭的目光。
“你去長沙，我想跟著。”
“你下地脈，我會擔心。”
“你受傷不告訴我，我會生氣。”
“昨夜醒來，看見你還坐在床邊，我很高興。”
花靈聲音越來越輕。
“也有一點難受。”
“為什麼？”
“因為我忽然發現。”
“我已經舍不得你走了。”
她深吸一口氣。
像終於把壓在心中許久的話完整說出。
“瓶山裡第一次看見你受傷，我便開始放不下。”
“後來你下地脈、守在床邊，又一次次回來，我心裡越來越清楚。”
花靈抓緊秦昭胸前衣襟。
“我喜歡你。”
“今日身體還有些虛。”
“可我心裡從未這樣明白。”
秦昭的手落在她腰後，將人穩穩攬住。
花靈看著他。
“那你呢？”
“你真的一直感覺不到？”
“我要聽你親口說。”
秦昭低下頭。
“我喜歡你。”
“很早以前便喜歡。”
她明明一直在等這句話。
真正聽見時，卻像突然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最後隻能更用力地抓住他的衣襟。
“多早？”
“瓶山丹宮。”
“你明知道屍王會衝出來，還是守在藥陣前不肯退的時候。”
花靈鼻尖輕輕皺了一下。
“那時你還凶我。”
“我隻是讓你退到後麵。”
“聽起來就是凶。”
秦昭低笑。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一點點縮短。
花靈睫毛顫動，卻沒有閉上眼睛。
直到彼此呼吸已經近得分不清，秦昭才停下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花靈臉頰迅速紅透。
片刻後。
她忽然踮起腳，主動吻住了他。
動作有些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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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剛剛碰在一起，她自己先僵了一瞬，卻沒有後退。
秦昭扣住她的腰。
另一隻手始終托著背部，沒有讓剛恢複的花靈真正費力。
花靈最初緊張得忘記呼吸。
秦昭稍稍退開時，她喘過一口氣，手臂卻還環在他的頸後。
“腿軟了？”
“沒有。”
“那自己走回去。”
花靈低頭看了一眼藥圃到木屋的距離。
手臂抱得更緊。
“現在有一點。”
秦昭俯身將她抱起。
花靈輕呼一聲，臉很快埋進他肩側。
回到木屋後。
秦昭把她放到床沿，半蹲下來，替她脫掉沾著泥土的布鞋。
花靈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剛才的羞意沒有完全散去，眼中卻多了一層認真。
“秦大哥。”
“怎麼了？”
“你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消失？”
秦昭的動作停住。
花靈低聲道：
“你身上的秘密很多。”
“洞天、古印，還有你那些不像尋常江湖人的辦法。”
“以前我不問，是覺得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她抓住秦昭的袖口。
“可我已經說了想一直留在你身邊。”
“至少告訴我，你會不會哪天一句話都不留就走。”
秦昭在她身旁坐下。
“不會。”
“有些來曆我現在還不能說。”
“不是不信你，是那部分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花靈看了他很久。
“那我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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