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
還是有人從更早以前，就知道這次南下廣州的陣容？
蘇絳雪眼神發冷。
“我開始不喜歡這個人了。”
秦昭道：
“你什麼時候喜歡過？”
“今天以前隻是想抓。”
“現在想揍。”
霍雲笙把船期單翻麵。
背麵還有一行字。
【七碼頭舊燕平倉。】
【問陳泰安。】
再下麵。
隻剩最後四個字。
【張家有人。】
沒有姓名。
沒有男女。
更沒有寫是誰。
秦昭看了一會兒。
把船期單收起。
“看來廣州留不住我們了。”
蘇絳雪問：
“三天後走？”
“走。”
霍雲笙道：
“惠生的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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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查一遍。”
“長淵舊箱？”
“能抄的抄。”
“不能帶海上的原件留給老周。”
蘇絳雪看向舊水門。
“第十三箱怎麼辦？”
秦昭沉默兩秒。
“它今天退了。”
“不是解決了。”
“等我回來。”
水門後沒有回應。
秦昭轉身。
走出廢倉。
外麵天已經完全黑了。
珠江方向卻傳來一聲極長的船鳴。
嗚——
周明禮剛從前院趕來。
聽見聲音。
整個人猛地停住。
“這個汽笛……”
霍雲笙看他。
“你認識？”
周明禮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歸潮號。”
蘇絳雪皺眉。
“歸潮號十九年前不是沒了嗎？”
“所以不可能。”
周明禮死死盯著珠江方向。
“這個三短一長的汽笛。”
“是惠通以前給歸潮號登記的進港信號。”
遠處。
黑沉沉的江麵上。
沒有船燈。
隻有霧。
可霧裡。
一道極舊的船影正在緩慢掠過。
船頭沒有名字。
桅杆已經斷了半截。
船身像泡在海裡幾十年。
船尾。
卻掛著一塊被水浸得發黑的木牌。
正燕。
雙水紋。
中軸豎線。
歸潮號。
十九年前“回港失敗”的船。
在秦昭鎮退第十三箱以後。
第一次重新出現在廣州江麵。
秦昭站在十三倉門前。
沒有追船。
因為他已經知道下一步去哪。
廣州隻能看見歸潮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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