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蹲下。
打開座鐘下方小櫃。
裡麵是擺錘。
還有三枚舊砝碼。
霍雲笙拿燈照。
“中間這個不對。”
左右兩枚銅色正常。
中間那枚外麵刷了黑漆。
漆已經脫落不少。
張海琪沒有伸手。
蘇絳雪用刀鞘輕輕撥了一下。
砝碼底部翻過來。
出現一個小小的：
【七】
秦昭眼神一動。
“拆。”
霍雲笙先看結構。
“不是固定死的。”
中間砝碼可以直接取。
張海琪戴手套拿出來。
比想象中輕。
搖一下。
裡麵有東西。
哢噠。
不是銅塊碰壁。
像薄片。
底部有一道極細旋縫。
蘇絳雪用刀尖卡住。
慢慢擰開。
裡麵掉出一卷發黑的油紙。
沒有第七碼銅片。
隻有一張舊拓。
正麵：
倒燕。
雙水紋。
中軸。
燕首圓點。
跟泰安行地窖找到的一模一樣。
背麵卻多出內容。
【第七碼，已離鐘。】
下一行：
【不歸八碼。】
再下一行：
【不入第九潮。】
張海琪呼吸微頓。
秦昭繼續看。
最後：
【若長淵來。】
【先問他——】
【印可舍否？】
沒有署名。
但張海琪隻看字跡便確認。
“海姑。”
秦昭拿起紙。
“她知道後麵還會有長淵。”
“至少知道銅印會繼續往後傳。”
蘇絳雪道：
“又是印。”
霍雲笙卻看著那句：
【印可舍否】
“她不是問你敢不敢進。”
“是問你願不願意不要這枚印。”
秦昭沒有立即回答。
長淵銅印。
從北平一路帶他到廣州。
又從廣州帶進檳城。
很多舊檔、舊門、舊倉。
都認印。
如果舍掉。
意味著不少已經打開的路可能重新關閉。
可如果不舍。
第九箱在找他。
岸也會認他。
秦昭把紙放下。
“先找七碼。”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
沒有追問答案。
就在這時。
二樓傳來響動。
咚。
不是鐘。
像有人踩了一下木地板。
蘇絳雪瞬間抬頭。
“有人。”
張海琪已經拔刀。
四個人上樓。
走廊全是灰。
隻有最裡麵一間房。
門前有腳印。
很新。
不是他們的。
從窗邊。
走到門口。
又回窗邊。
來回三次。
蘇絳雪蹲下。
“一個人。”
“男的。”
“鞋碼偏大。”
“多久？”
“今天。”
門沒鎖。
秦昭推開。
裡麵是一間書房。
窗開著。
海風把紙吹得輕響。
桌上沒有灰。
有人剛擦過。
正中央。
擺著一個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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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上畫著：
黑色手套。
蘇絳雪眼神冷了。
“他來過。”
張海琪檢查窗台。
外麵是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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