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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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這麼多……”秦佩茹推拒道。
“拿著。佩茹，在港島，沒錢寸步難行。這錢是給你應急的。記住，財不露白，任何人問起，就說你男人是做點小生意的。”
秦佩茹咬著唇，點了點頭，把皮箱鎖進櫃子裡，又想起什麼，轉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手帕，塞到許大茂手裡：“這是我繡的，裡麵……裡麵包著一縷我的頭發。你帶著，想我的時候，看看。”
許大茂貼身放進內袋：“我會的。”
“佩茹，如果有人問許世昌去哪了，你就說，去東南亞談生意了，歸期不定。”
秦佩茹走到他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我記住了。世昌去東南亞了，談大米生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是他媳婦，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聰明。”許大茂轉過身，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重重吻了一下，“佩茹，等我。有機會，我一定來看你。”
“我等你。”秦佩茹仰起頭，眼淚終於滑下來。
“你答應過的，要看孩子出生。”
“答應過。”
許大茂又抱了她一會兒，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才輕輕推開她，轉身進了裡屋。
約莫一刻鐘後，走出來不是許世昌那張儒雅成熟的臉，而是一個更年輕、更清秀的麵孔。。
“大茂……”她喃喃道。
秦佩茹怔怔地看著他，伸手撫上他的眉骨、眼角、鼻梁，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秦佩茹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才緩緩滑坐下。
碼頭，七號倉。許大茂出現在棧橋上，老周正站在倉門口，和船老大低聲說著什麼。見他來，老周招了招手：“大柱，來得正好。最後一批貨正在點數，你盯著，我去安排駁船。”
“周叔忙。”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許大茂從碼頭直接趕到辦事處，上樓推開李懷德的房門。李懷德已經穿戴整齊，腳邊放著兩隻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李哥，黃金到了？”許大茂目光落在那兩隻皮箱上。
“到了。大茂，叫車，去碼頭。”
“是。”
許大茂上前提起一隻皮箱，跟在李懷德身後下樓，辦事處門口早已停著一輛黑色的上海牌轎車。
兩人上車，皮箱放在後座，一左一右夾著。
車子朝著碼頭駛去。李懷德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開口：“大茂，這票做完，回去我就給你請功。”
許大茂麵上卻露出感激道：“多謝李哥了。”
“嗯。”李懷德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車子在碼頭七號倉前停下，老周已經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穿短打的馬仔，手裡拎著秤和驗金的工具。
“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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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抱了抱拳，目光在那兩隻皮箱上停留了一瞬。
“貨在裡麵，黃金，請驗。”
老周手裡拎著一把黃銅杆的小秤，他身後兩個穿短打的馬仔已經扯開了一隻裝有糧食的麻袋。
李懷德蹲下身，抓起一把米，在掌心搓了搓，又湊到鼻尖嗅了嗅，雖然陳米居多，但無黴無蟲，在這年月已是上等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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