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以工代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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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到了軋鋼廠，把自行車支在宣傳樓底下，抬腳上了二樓。宣傳科辦公室裡，許大茂進去時，王科長正捧著一隻搪瓷杯喝茶。
"王科。"許大茂敲了敲門框。
王科長抬起頭，放下杯子道："大茂！你小子可算回來了！快進來！"
"王科，我來找您報到來了。"
王科長擺了擺手，從抽屜裡摸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道："你先別急著報到，得先去找李主任，好好謝謝人家。瞧瞧，這是什麼？"
許大茂接過那張紙一看："茲任命許大茂同誌為軋鋼廠宣傳科放映組組長，享受小組長待遇。特此通知。"
許大茂抬起頭驚訝道：“王科，咱們廠……還有放映組？我怎麼不知道？"
"剛有沒多久，上周李主任協調從宣傳科單獨劃拉出來一個放映組。"
許大茂愣了一下："合著我是組長，又是放映員？光杆司令？"
"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聽說李主任想把你直接調去後勤處，你非不乾，說要留在工人崗位上？"
"工人好，王科，我這人沒什麼大誌向，就想踏踏實實乾好本職工作。放映機是我的老夥計，離了他我睡不著覺。還是當工人踏實。"
"你呀你。"
王科長搖了搖頭道："行了，任命書收好，先去李主任那兒露個臉。人家為了你這事兒，前後跑了三趟廠辦，這份人情得記著。"
"那是自然。"
許大茂點點頭道："王科，那我先去找李主任，然後再回放映室。有什麼放映任務，您隨時通知我。"
"去吧去吧。”
上了三樓。後走到李懷德辦公室門前，剛要敲門，門卻從裡麵開了。劉嵐低著頭從裡麵閃出來，臉上紅紅的，頭發有些散亂，領子都沒扣嚴實，露出一小片肌膚。白得晃眼。她看見許大茂，慌忙側過臉低著頭小跑開了。
許大茂心裡暗笑。這大早上的劉嵐就從李懷德屋裡出來，要說沒點什麼，鬼都不信。
許大茂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李懷德見是許大茂推門進來，他連忙坐直身子："大茂啊，來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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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
"大茂，任命書拿到了？"李懷德端起自己的茶杯道。
"拿到了，王科長都跟我說了，您為了我的事，跑了好幾趟廠辦。這份情，我許大茂記在心裡。"
"嗨，小事，小事。"李懷德擺了擺手，隨即歎了口氣道："大茂，其實我是真想把你調到後勤來，你是個人才，放電影屈才了。可……可婁董那邊打了招呼，說讓你留在工人崗位上。我隻能折中給你搞了個放映組。"
"李主任，以工代乾，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我這人沒什麼大誌向，就想踏踏實實當工人。乾部身份雖好，但不如工人踏實。您說是不是？"
李懷德緩緩點點頭道："大茂，還是你看得透。行，既然你滿意，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
"還真有件事，想麻煩李主任。"
"昌平那邊……您認不認識什麼工廠？我有兩個遠房親戚，這年月，鄉下日子難熬，想在昌平找個活兒乾。"
"昌平那邊……我倒是認識農機廠的馬廠長，你那親戚……是什麼成分？"
"根正苗紅的貧農成分。就想進個廠，吃口安穩飯。"
"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昌平農機廠雖然不大，但好歹是國營，進去了就有糧本。我給他們廠長寫封信，安排兩個人進去。"
許大茂從懷裡摸出一個信封，輕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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