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敲定修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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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蹬著自行車回到四九城時，己是九點多。到了廠門口，跟保衛科小李打了聲招呼，許大茂打開放映室的門，把挎包往桌上一放，又拿起抹布擦了擦那台放映機的鏡頭。
"喲，大茂，來了？"
王科長端著搪瓷杯從樓上溜達過來，探頭往裡瞅了一眼。
"嗯，來廠裡露個麵。"
"年前沒什麼大事，但早上還是得早點來。"
"行，以後準點來，今早起晚了。"
王科長點點頭道："嗯，每天都要到廠簽個到。記住了，正月初八得到崗。"
"得嘞，您放心。"
王科長走後，許大茂鎖上放映室的門，出了廠門，騎著自行車進了鼓樓附近的一條胡同，這片有個馬師傅，祖上在營造廠乾過，解放後在修繕隊，手藝過硬，專門接私活修房子。許大茂他家門口敲了敲門。
"馬師傅？"
馬德順打量了許大茂一眼，見他穿著嶄新的中山裝，還推著輛自行車，知道是個有錢的主兒。站起身道："是我。您哪位？"
"許大茂，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想請您看看房子，商量個修繕的活兒。"
"私房？"
"對，兩間私房。"
"成，走著。"
馬德順從房間裡拎起木工箱，往肩上一甩，跟著許大茂出了胡同。兩人一前一後騎著車，到了南鑼鼓巷。進了垂花門，穿過中院，來到後院許大茂那兩間房前。
馬德順進了屋就掏出把卷尺，裡裡外外量了一遍。他又踩著板凳上了房頂，掀開瓦片看了看椽子和檁條，下來後又蹲在地上，用一根鐵釺子戳了戳。
"許同誌，您這房，有些年頭了。您想怎麼修？"
"馬師傅，我想把這兩間房打通，中間那堵隔牆拆了，做成一個通間。然後隔個兩層出來。"
"兩層？閣樓？"
"不是閣樓，是正經的二樓。下麵一層，靠裡盤個火炕，外頭隔出個廳，再搭個小廚房，角落裡弄個廁所。上麵二樓，隔出兩間臥房。屋頂整體翻修一遍，該換的瓦換，該補的漏補。"
馬德順聽完又掏出卷尺，量了量屋裡的淨高，又看了看許大茂。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道："許同誌，行是行，但有個難處。"
"您說。"
"您這房，地麵到房梁，淨高一丈二尺不到。隔兩層，樓板占去一尺，二樓地麵到屋頂，撐死也就五尺出頭。"
馬德順比劃了一下許大茂的個頭。道："您這身高，五尺多的淨高，站直了腦袋能頂到椽子。二樓側麵靠牆那溜，坡度下來，更矮，怕是要碰頭。您要是半夜起夜，一不留神就是個大包。"
許大茂仰頭看了看屋頂，確實，這老房子的舉架不算高。
"馬師傅，一頭矮一點沒事。二樓兩間房，把床尾放矮的那頭，人睡覺躺著，碰不著就行。中間過道和靠窗的位置，能直起身走路就成。"
"這倒是個法子。還有，您說要搭廁所，這得說道說道。您這後院沒下水道，要是挖滲井，得看土質，還得離水井遠著。最重要得跟街道辦報備，挖地、改結構，都得有手續。不然鄰居一舉報，說是私搭亂建，咱都得吃掛落。"
"手續的事，麻煩嗎？"
"麻煩是麻煩，但不是不能辦。"
"我在街道辦修繕科有個老熟人，專管這片私房改造的。您這屬於正常修繕，不增麵積，不擴院子，打個報告，塞兩包煙，能批下來。就是這大冬天的，土凍得像鐵板，挖不動啊。廁所的地基、廚房的灶台，都得破土，現在乾不了。"
"那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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