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的忠魂。
“我這輩子,就幹了這一件事。”靳友岱收回眼神,重新落在陸深臉上,“這件事,我要幹到最後一刻。”
他的聲音終於重了幾分,像是要把這些話釘進陸深的心裡。
“就算真有那麼一天,我也絕不給組織留半點麻煩,絕不給國家丟半分臉!”
話說完,靳友岱臉上的那點情緒又收得乾乾淨淨,又變回了那個穩得像山的老人。
隔間裡,陸深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的,撞得胸口發疼。
他靠在牆上,手攥得死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沒法說。
靳友岱不知道,他麵前這個年輕人,清清楚楚知道他的結局。
不是猜的,不是算的,是在另一段時光裡,親眼在絕密檔案裡看到的,闆上釘釘的結局。
被捕。
連續的審訊,半個字都沒吐。
然後是聯邦監獄。
最後是一個監獄裡最普通的透明塑料袋,他套在自己頭上,用鞋帶綁死了袋口。
他用自己的命,保了所有潛伏的同誌,保了那條他守了三十年的線!
陸深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老人,看著他洗得發白的襯衫,看著臉上淡淡的笑意,鼻子猛地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掉了下來。
靳友岱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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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這個十幾分鐘前還素不相識的年輕人,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看著那些無聲掉下來的眼淚,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三十年裡,他見過太多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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