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下巴,眼尾勾著,帶著矜傲與試探。
陸深連忙正色,語氣誠懇:“伊芙琳小姐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當然,是之一。
他在心底默默補了半句。
伊芙琳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
恰好傭人輕手輕腳走過來,將銀質托盤放在桌上,兩小塊覆盆子慕斯盛在白瓷碟裡,奶油頂撒著細碎的凍幹樹莓粉,旁邊配著銀箔柄的小巧餐叉,甜香混著果香漫開來,融在風中。
她拿起叉子,指尖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極淡的裸粉色甲油,輕輕挖了一角慕斯送進嘴裡,舌尖沾了點淡粉的奶油,下意識抿了抿唇,眉眼彎著,方才的笑意還沒散盡。
“說真的,不止我一個人對你上心。”
伊芙琳用叉子點了點瓷盤邊緣,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梅隆家那個小女兒,還有幾個財團的小姑娘,私底下都在打聽你,一個個躍躍欲試的,就差沒直接拉你去派對了。”
她說著忽然挑了挑眉,擡眼望向陸深,煤油燈的暖光落在她碧色的瞳孔裡,晃著細碎的亮,直白得毫不掩飾:
“我這人懶得玩那些欲擒故縱的把戲,索性打直球。所以…… 陸主任,你呢?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陸深端著檸檬汁的手頓了頓,沒立刻答話。
他先是擡眼望了望天色,夜色已經開始沉了下來,天邊隻剩最後一縷暗紫的餘輝,稀稀拉拉的星子從雲層裡鑽出來,冷而遠。
他又收回目光落在對麵的伊芙琳臉上,燈影在她眉眼間明明滅滅,把精緻的輪廓暈得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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