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人呢?
他們說那句話的時候......
他們並不真正地知道,他們真的能成功!
……
陸深慢慢地把身體往前傾,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抵住了自己的額頭。
這個姿勢很像祈禱。
可他不是在祈禱。
他想起了另一件他從少年時代起就一直想不通的事。
為什麼會有人當漢奸?
這個問題曾經讓他非常困惑。
當別人的走狗,爬得再高,也不過是一條啃骨頭的狗,哪有什麼地位可言?
有些人明明也是飽讀詩書的有識之士,識字,懂道理,知廉恥,為什麼不能直起身闆做個人,非要彎著腰去做狗?
他從前想不明白。
他一直以為那是人品問題,是骨頭問題,是那個人天生就少了一截脊椎。
可就在現在,在他自己也身處最迷茫的前夜,握著一手好牌卻算不清明天的這個時候......
他忽然有點明白了。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中國能扛過去!
在那個國土淪喪、半壁河山插滿膏藥旗的年代裡,“最終勝利”這四個字,聽起來才更像是癡人說夢!
那些人不是不認字。
那些人是算了一筆賬,然後押了一注。
他們押了“輸”。
而在那個當口,從紙麵上看,押“輸”更像是那個聰明的選擇。
後人所習以為常的一切,並不是歷史進程的必然結果!
當漢奸的人想不到會有今天。
而那些成為英雄、成為烈士的人......
其實,他們大約也是想不到的。
……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
一滴水從屋簷上落下來,砸在窗檯的鐵皮上,發出一聲很清脆的嗒。
陸深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直到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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