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路過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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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聽後，想了想道：“劉叔，去黑市買糧食沒問題，我也有路子，但劉叔你也清楚，現在黑市糧價高得離譜，可以說一天一個價，你們村裡撐死就那點積蓄，全村湊在一起也沒多少錢，根本撐不起大批量購糧，你們拿什麼去填這個窟窿？”
他心裡清楚，別說劉家村了，全國大部分農村都是這樣，全村湊起來的現金也就千八百塊，這點錢在黑市根本換不來多少糧食。
劉村長聞言，眉頭緊鎖，反複權衡利弊，像是下定了什麼重大決心，道：“那我們用東西換行嗎？”
“換，拿什麼換？”蕭煜下意識的問道。
劉村長咬咬牙，聲音堅定道：“你跟我來！”
說完，村長轉身在前引路，特意帶著蕭煜避開村內行人，專挑偏僻的後山小路行走，一路直奔村後隱蔽的山坡。
這片山坡草木瘋長、人跡罕至，看得出來平日裡根本無人踏足。走到一處陡坡跟前，村長伸手撥開層層乾枯的枯枝亂草，一處被嚴嚴實實遮擋的山洞入口，頓時顯露出來。
“進去看看吧。”
村長率先彎腰走入洞內。蕭煜緊隨其後，踏入洞中。
借著洞口灑落的微弱天光，洞內景象一覽無餘。山洞寬敞乾爽、通風極好，沒有絲毫潮濕黴味，地麵上一排排老舊物件整齊堆放，琳琅滿目、品類繁多。
古樸典雅的各色瓷瓶、保存完好的泛黃古畫、溫潤細膩的玉石擺件、工藝精湛的各式古玩玉器，甚至還有好幾件厚重肅穆的青銅器皿。
件件品相完整、古韻十足，一眼便知絕非尋常俗物。
蕭煜心中微微一動，轉頭看向村長：“劉叔，這些東西來曆不簡單吧？”
劉村長神色坦然，緩緩道出了這批物件的由來：“這裡的東西分兩撥。最早一批，是解放前村裡大地主的私藏。當年地主被打倒，家產儘數被分，這些物件是我們幾個老人截留下來、偷偷藏在這裡的，一直封存到現在，沒敢外露。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用他們就村裡人的命。
還有一批，是前幾年的事。附近山裡有個古墓，一夥盜墓賊半夜盜掘，正好被我們村裡的民兵撞見。那個古墓是我們劉家村先祖安息之地，我們這裡都是劉姓族人，自然容不得這幫賊人禍亂祖墳。雙方當場起了衝突，混亂之下出了人命，那幾個盜墓的一個都沒跑掉。他們盜出來的這些古董，也就全都留在了這裡，一直封存至今。”
說起鬨出人命的舊事，村長語氣平淡，毫無波瀾。
蕭煜對此見怪不怪。如今是六零年，建國不過才十餘年，老一輩的人大多吃過亂世的苦、見過血腥場麵。再加上這個年代法律普及薄弱，一村同姓、抱團自保，遇上這種雞鳴狗盜、挖墳盜墓的歹人，出手護村實屬常態，放在這個年代，根本算不得稀奇。
蕭煜緩步上前，隨手拿起幾件瓷器、字畫、玉器細細打量。憑借係統賦予的神級鑒定術，所有物件真偽、品相、年代一眼看透。
洞內存放的無一例外，全都是真品。放到幾十年後，隨便一件品相完好的器物，價值動輒上百萬。
雖說沒有傳世孤品、鎮國重寶這類頂尖珍寶，但勝在數量龐大、品類齊全，用來置換救命糧食，完全綽綽有餘。
當然，在這個年代，這些東西的價格普遍不高。有的甚至還不如一條華子，一瓶茅子值錢。
摸清所有物件的大致價值後，蕭煜轉過身，對著村長開口：“劉叔，我也不瞞你，這些老物件是真是假，我也看不出來，但我相信你，我就當他們真的。但即便這些東西全都是真的，按當下的行情折算，這批物件全部出手，大概也隻能換一萬斤粗糧，若是換細糧，也就五六千斤左右。你想好，咱們換粗糧還是細糧？”
劉村長聞言擺了擺手，眼神裡滿是信任道：“小蕭，既然你信叔，叔也信你，你說多少就是多少。至於糧食，全數換粗糧！”
說到這兒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無奈：“誰不饞白麵大米？可細糧金貴、數量太少。眼下村裡就一個念想 —— 保命！粗糧數量多，能養活更多人，能讓全村人熬過這個冬天，比什麼都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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