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太太上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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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寒風卷著院裡的枯葉簌簌作響。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抬手輕輕叩了叩蕭煜的房門。
房門打開，蕭煜身形挺拔立在門內，神色平靜無波。
聾老太太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蕭煜，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單獨談談。”
“先進屋再說吧！”
蕭煜側身將二人讓進屋內，隨手合上房門。
白天被棒梗大肆翻攪、一片狼藉的屋子，此刻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說起收拾屋子，還有一樁趣事，棒梗撒了尿的被褥本來就是蕭煜不用的，是故意鋪在那裡讓棒梗破壞的。
既然它們已經完成了任務，那蕭煜自然是要扔掉的，免得看到惡心。
可是剛走到前院就被閆埠貴看到了。
這位三大爺摳門算計在四合院是出了名的，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平日裡在路上看見一根麻繩、一塊碎布頭都要彎腰撿回家，更別說一整套帶著厚實棉花的被褥。
他圍著被褥來回打量，連連擺手勸阻蕭煜，嘴裡頭振振有詞：“蕭煜，這麼好的被褥可不能這麼浪費呀！不過一點童子尿，多大點事兒！裡麵的棉絮曬乾之後找彈棉花的重新彈一遍，照樣暄軟暖和；外麵的被罩拆下來，多用堿水反複搓洗幾遍，味道總能去掉。這年頭布匹、棉花多金貴，扔掉實在太可惜了！”
為了順理成章收下這套被褥，閆埠貴還擺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搖頭晃腦地補充：“誰小的時候沒有尿床的經曆？你年輕，如果不想拆洗的話，不如交給我帶回家裡處理，我家人多，被褥什麼的不夠用。”
蕭煜懶得過多糾纏，索性順水推舟送給了他。
閆埠貴喜不自勝，生怕蕭煜反悔，立刻匆匆把被褥抱回自家，仿佛晚一步東西就要飛了一般。
目光掃過窗明幾淨、擺放規整的房間，哪怕是走南闖北、閱曆極深的聾老太太，視線掠過屋內利落妥當的布置，眼底也忍不住掠過一絲訝異。
這年代尋常人家都是粗瓷爛碗、家徒四壁，蕭煜屋內的光景，早已遠超院裡普通工人的家境，處處透著體麵富足。
蕭煜從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開門見山，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老太太，我知道你今晚登門的來意。直說吧，這一次，我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他微微停頓，隨後繼續道：“我也不想和他們鬨到這一步，但他們卻步步緊逼，我隻能選擇報警。這次棒梗入室盜竊巨款，還肆意糟蹋我的房間，事發之後，易中海、傻柱公然偏袒賈家，明目張膽幫著遮掩包庇，甚至當眾阻攔我報警。
七百多塊的失竊，這麼大的案子，他們竟敢無視國法、肆意包庇阻攔。今日能縱容偷盜作惡，明日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
一番擲地有聲話落地，讓聾老太太原本在裡醞釀了一整套求情的說辭，儘數堵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活了大半輩子，是非對錯心裡又怎麼可能不清楚，這事從頭到尾都是賈家的錯，蕭煜占足了道理。易中海等人做的確實太過荒唐，讓她此刻麵對蕭煜居然有種顏麵儘失的感覺。
沉默良久，聾老太太重重歎了口氣，放低了姿態，語氣滿是懇切：“蕭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這事確實是他們理虧，我這張老臉，實在沒資格來求你。但我還是厚著臉皮來了，沒辦法，傻柱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是真心疼他，我不能看著他坐牢呀！
中海雖然有各種的不對，但這些年，卻一直儘心儘力照顧我。今天這事，他倆純屬一時糊塗。我今晚豁出這張老臉求你一次，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絕不讓他們再招惹你，也不會給你添麻煩。若是日後再犯錯，是罰是放、是生是死，全憑你做主，我絕不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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