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淮茹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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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易中海家出來，賈東旭二人都沉默不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此時，四合院裡家家戶戶早已熄燈，至於這黑燈瞎火的背後有沒有人盯著他們的動作那就不得而知了。
剛走進自家的房門，賈東旭剛剛積攢憤怒、憋屈爆發了。
方才在易中海家，當著老太太和一大媽的麵，他礙於臉麵強行忍著，可此刻在自己家裡關起門來，再無顧忌。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身旁的秦淮茹，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暴戾。
“秦淮茹，你剛才什麼意思？”
秦淮茹被他驟然變冷的眼神盯得心頭一緊，卻依舊強裝鎮定，低頭收拾著炕邊的雜物，故作淡然：“我能有什麼意思？眼下局麵擺在這兒，我們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隻能先保棒梗。他還是個孩子，一旦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所以你就打算舍棄我媽？”賈東旭往前一步逼近她，拳頭攥得哢哢作響，眼底翻湧著怒火與難堪，“那是我親媽！生我養我的老娘！你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把她扔在拘留所裡不管不顧，讓她替棒梗、替咱們家遭罪，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他心裡亂得像一團麻，滿是擰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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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懂秦淮茹的道理，也清楚舍棄賈張氏、保住棒梗，是眼下唯一能止損、最劃算的辦法。兩千塊，對於每月工資寥寥無幾的他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若是母子都要保，掏空家底、四處借債也湊不齊，最後隻會落得人財兩空，全家都要被拖垮。
理智告訴他，秦淮茹的算計沒錯。
可情感上，他根本無法接受。他雖然懦弱，但他是孝子。讓他眼睜睜看著親媽被關進拘留所受苦，自己卻花錢保下兒子，等同於讓他親手拋棄生母，這份愧疚和良心的譴責，他根本扛不住。
一邊是延續賈家香火、承載全家希望的兒子，一邊是生養自己、勞苦半生的母親。
怎麼選都是錯，怎麼選都是剜心的痛。
這種兩難、憋屈、無力掙脫的絕望，壓得他快要發瘋。他恨蕭煜，但對方占著理，他惹不起；不敢懟聾老太太，人家是院裡德高望重的長輩，還在費心幫自家周旋。所有的火氣、不甘和痛苦，最終隻能儘數傾瀉在身邊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見他動了怒，也索性不再偽裝，抬起頭，眼底藏著委屈，也藏著一絲不甘的算計，聲音帶著哽咽：“東旭，我狠？我這是沒辦法！你以為我願意看著媽受罪？可咱們得認清現實啊！兩千塊！即便是三家一起出，咱們是事主，必定要出大頭。依照老太太的脾氣，咱們最少也得拿一半，一千塊，咱們拿的出來嗎？”
秦淮茹紅著眼眶，聲調忍不住拔高，“棒梗是賈家唯一的根，是咱們兩口子這輩子唯一的盼頭！他年紀還小，一旦落下案底，往後招工、讀書升學、娶妻成家，所有路子都會被堵死，一輩子就真的毀了！棒梗賭不起，咱們這個家更賭不起！
可婆婆不一樣，她年歲大了，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更何況整件事本就是婆婆縱容教唆棒梗闖出來的禍，讓她去拘留所受幾天教訓、好好反省，未必是壞事，起碼能讓她長記性，再也不會教棒梗這些歪門邪道、犯法的勾當！”
“所以你就可以理所當然犧牲我媽？”賈東旭死死盯著她，眼神冰冷刺骨，“在你眼裡，我媽就是可以隨時舍棄、用來換棒梗前途的累贅，對不對？”
秦淮茹被他一語戳穿心底最隱秘的念頭，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她心裡確實打得就是這個算盤，舍棄年邁犯錯的婆婆，保住棒梗，是眼下唯一止損的辦法。可這話太過涼薄絕情，也會撕開了她所有賢良溫順的偽裝，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當眾承認，隻能僵在原地，沉默不語。
這些年，她在賈家任勞任怨，伺候蠻橫挑剔的婆婆，拉扯年幼的孩子，守著清貧難熬的日子，早就被磨得沒了溫情，隻剩務實和算計。
賈張氏平日裡對她動輒打罵、百般苛責，好吃懶做還處處惹事，從來不曾真心體恤過她。在她心裡，賈張氏本就是拖累全家的累贅，能借這次機會讓婆婆吃點苦頭、收斂性子，還能省下巨額賠款，一舉兩得，根本算不上錯事。
見秦淮茹沉默不語，顯然是承認心中所想，賈東旭最後一絲理智也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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