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與破爛侯的第一次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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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說實話，擁有這件寶貝的老夥計，攥在手裡幾十年，從來舍不得示人。”破爛侯緩緩開口，語氣複雜，“隻可惜這年月世道艱難，那些人以前都是錦衣玉食過慣了的，如今卻守著一堆古董餓肚子。金銀珠寶不能當飯吃、不能當衣穿，再貴重的老物件，填不飽肚子也是死物。
人家別的東西都能忍痛割愛，唯獨這件青花大罐，猶豫了許久。要不是家裡老小餓得扛不住，急需糧食肉食，打死都不會拿出來交易。我也是磨了好幾天，再三保證交給靠譜藏家，人家才鬆口的。”
蕭煜點頭表示理解：“我明白，亂世藏金，盛世藏瓷。如今日子艱難，活人遠比古董重要。老侯你放心，這件東西到了我手裡，我會好好珍藏，絕不會辜負它。”
破爛侯掐滅煙頭，不再糾結，乾脆利落地報出價格：“和你說實話，這東西我也看上了，我是真不想給你。但沒辦法對方要求五百斤白麵，一百斤豬肉，我實在是拿不出來，所以隻能歸你了。”
“成交。”
蕭煜沒有絲毫猶豫，當場應聲答應。
別說兩百斤白麵、五十斤豬肉，就算是翻倍的代價，他也絕對願意。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糧食肉食是硬通貨，可相比於這件獨一無二、十億級別的國寶元青花，這點物資根本不值一提。
前世他見多了收藏界的遺憾，多少人因為一時吝嗇、舍不得些許代價，錯失絕世重器，餘生隻剩追悔莫及。如今自己有能力、有資源，絕不會再留這種遺憾。
破爛侯見蕭煜如此痛快，臉上露出笑意。
這是他第一次和蕭煜交易，沒想到居然這麼爽快大氣，和以往自己接觸的那些摳摳搜搜完全不同。
這一刻，在他心裡蕭煜就是他以後擁抱的粗大腿。這年頭，再多古董都不如一百斤糧食重要。穩住蕭煜，往後手裡的老物件就不愁變現，家裡的日子也能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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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果然爽快！”破爛侯笑著說道，“另外幾口匣子裡，都是順帶打包的小件，也都是老貨，你一並看看。喜歡就留下，不喜歡我再給你踅摸。”
說著，他依次打開剩餘幾口木匣。
第一口匣子裡，整齊擺放著幾方和田玉佩、小型玉把件，玉質油潤細膩、白度上乘，雕工是典型的清代宮廷工藝，線條規整、寓意吉祥，通體沒有任何磕碰、裂紋、修補，品相完美，都是早年宮裡流出來的正經物件。
第二口木匣中，鋪著厚實軟布，靜靜擺放著兩隻粉彩官窯賞瓶、一尊景泰藍小香爐。彩瓷釉色鮮亮均勻、畫工精細，琺琅爐鎏金厚實、紋飾繁複，都是宗室舊藏。戰亂之時被主人用油布層層包裹、深埋地下，隔絕潮氣損傷，曆經數十年依舊完好無損，品相極佳。
最後一口長匣，裡麵整齊卷放著十二幅明清文人字畫，外層層層油布密封，防潮防蟲。山水清雅、花鳥靈動，落款印章清晰完整，全是曆代名家真跡，絕非市麵上泛濫的低端仿品。
“這些都是幾家老弟兄的壓箱底貨。”破爛侯解釋道，“他們拉不下臉變賣物件，又實在熬不住餓，全都托我幫忙換成糧食。東西保真，你要是看得上，這次一並帶走，然後給一兩白斤白麵就行。”
蕭煜隨手翻看幾樣小件，件件都是精品，性價比極高，淡淡開口：“好。這幾件我給你三百斤白麵，五十斤豬肉。往後隻要還有這種級別的老物件，儘管第一時間聯係我，我來者不拒。”
破爛侯聞言大喜，連連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以後一定多幫你盯著！”
“不過，咱們先說好。你從他們手裡得到什麼好東西我不管，但絕對不能拿假的，或者價值不高的蒙我，最次也得是這些小件這樣的。要是遇到剛剛那個元青花那樣的，再高的價格我都出的起。”
“你放心，我破爛侯也是四九城爺們兒，不會做砸自己招牌的事，更不會自己留下好的，給你不好的。”破爛侯保證道。
“有你這句話就行。”蕭煜點點頭，“你先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回去取糧食和肉。”
說罷，轉身推門離去。
看著蕭煜離去的背影，破爛侯心裡清楚，自己這一步算是走對了。抱緊蕭煜這個大腿，往後自己和家人再也不用餓肚子了，也不會因為身份的問題找不到工作被人鄙視了，日子隻會越來越紅火。
他決定，回頭立刻聯係手裡那些的老關係，把那些守著古董挨餓的家夥挨個走訪一遍，儘可能多收頂級老物件，跟著蕭煜好好賺一筆安穩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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