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不忍則亂大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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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淵之下。
寒寂在一塊寒冰上打坐，周圍懸浮著稀碎冰晶，一動不動，時間在這裡失了效。
那些冰晶中不斷飄出一縷縷寒氣，向著寒寂胸膛的傷口湧去。
忽然一道影子從側麵的冰壁上滲了出來。
寒寂沒有睜眼。
那道影子又緩緩落到了地上，逐漸凝成一個人形黑影。
寒寂吐出一口寒氣，說道：“你進別人地方之前，不會先打個招呼？”
兩點幽綠的鬼火在輪廓頭部的位置亮起來，朝寒寂的方向轉了轉。
寒寂緩緩睜開了眼，問道：“你到底有多少投影？”
“影子這種東西，對我而言很容易。”那聲音飄飄忽忽，“斷一個再凝一個，不費什麼事。”
“你很閒嗎？專程跑一趟來看我？”
影蝕投影晃了一下，像是在笑。
“這話說的。”影蝕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冰台邊緣，低頭打量著他胸口那道傷，“聽說我們的冰獄魔君受傷了，我自然要來看看，這不是同僚之誼嘛。”
“看夠了？”
“哈哈，堂堂的冰獄魔君居然也會這麼狼狽？”
寒寂的眉頭動了一下。
“若不是本君修為沒有恢複，就憑那幾個蟲子——歸真期都沒達到的東西——怎麼可能傷到本君。”
“蟲子？”
影蝕的聲音帶著笑意，“一個通玄期的劍修，另一隻狐狸，化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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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加起來都不夠你全盛時期一根手指頭碾的。”
影蝕頓了頓，聲音裡那點笑意收了些：“可你還是被他們傷到了。”
寒寂的指節攥了一下。
“影蝕，那是濯纓劍。”他冷冷道。
“我知道。”影蝕說，“我派了五個黯刀去追，還把素心、洞玄和量天都逼出來了。”
寒寂沉默了一瞬，偏過頭看著他。
“四仙劍都在那小子身上？”
“嗯。”
“然後呢？”
“我五個黯刀都折了，他們都跑了。”
“都跑了？連一個都留不住？”
“沒辦法啊，三個黯刀被一個修血紋的殺才給斬了。”影蝕的語氣依然不急不緩，“兩個養出來神通的黯刀，一個被天師府的小道士用雷法給煉了，另一個被那小子用量天劍斬了。”
“影蝕，”寒寂的聲音沉了一度，“你的人什麼時候這麼無能了？”
影蝕投影沒有立刻回答。
他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寒寂一圈。
“那我們的冰獄魔君呢？你又做了什麼？”
影蝕的聲音慢悠悠的：“你眼睜睜讓那小子從你眼前溜走了，自己還被濯纓劍捅傷了。”
寒寂沒有說話。
影蝕從冰壁上直起身來，走到冰台側麵，看向寒寂的眼睛。
“寒寂，這次你可是把事情鬨大了。”
“那又如何？”
“又如何？”影蝕笑了一聲，“你以為人族那邊都是傻子？我在祈年壇上打探出來的情報，你不知道？你心裡沒數？”
“蕭寒聲和張玄鈞他們兩個的修為絕對是碰到了飛升境的門檻，說不定已經是飛升境了。”
“而你現在呢？你全盛時期是飛升境之上，但這一千年，道子的封印一直在煉化我們的力量。那些被煉化的力量都成了各方天地的養料，這你不知道？”
寒寂沒有回答。
影蝕看著他沉默的樣子，聲音放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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