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洗劍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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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竟和祈雪推開宅子的門。
屋裡和他們走之前差不多，就是有點灰，然後兩人就收拾了收拾。
打掃完屋子後正好中午頭了，魏竟長舒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準備歇一歇。
祈雪看了一眼魏竟：“夫君要歇一會兒嗎？我去燒點水。”
“行。”
祈雪去廚房了。
魏竟在桌邊坐下，摸了摸左肩的繃帶，還行，沒怎麼疼了。
他靠著椅背，盯著房梁發了會兒呆，腦子裡過了一遍雪域的事，又過了一遍四師兄的事，零零碎碎地堆在一起。
過了沒一會兒，院門被敲響了。
魏竟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弟子。
“魏師兄，蕭師伯讓您去一趟洗劍池。”
魏竟愣了一下：“現在？”
“嗯，他說讓您帶著劍匣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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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竟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站在門口琢磨了一下，轉身回屋，把匣子背好，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祈雪，我出去一趟。”
祈雪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怎麼了？”
“師父讓我去洗劍池，可能要耗點時間，你做完中午飯後自己先吃就行了，不用等我。”
祈雪看了一眼他背後的劍匣，沒多問，隻說：“好。”
魏竟推門出去，跟著那弟子穿過兩條巷子。
洗劍池在長寒關西北角，靠近城牆根的地方，平時沒什麼人去。魏竟去過幾次，都是小時候被師父拎過去挨訓。
越走越偏，空氣裡漸漸能聞到一股鐵鏽味，混著冷風，不算衝鼻。
那弟子在巷口停住了：“魏師兄，蕭前輩說您自己進去就行。”
魏竟點了點頭，邁步往裡走。
洗劍池不大，方圓不過幾丈。池水表麵結了薄薄一層冰，底下沉著不知道多少年的殘劍斷刃，有些隻剩半截劍柄露在水麵上，鏽得看不出原樣了。
池中央有一塊凸出水麵的青石板。
謝鳴秋閉眼盤坐在上麵。
他眉心那道金色印記還在，但在池邊灰暗的光線裡顯得比之前淡了一些。
蕭寒聲站在池沿邊上，背著手，黑袍下擺垂在冰麵上。
魏竟走過去，在他身側站定：“師父。”
蕭寒聲沒回頭，目光落在謝鳴秋身上：“劍匣帶來了？”
“帶了。”
“嗯。”
蕭寒聲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池邊，低頭看著謝鳴秋。
謝鳴秋的呼吸很淺，像是睡著了一樣。
蕭寒聲沒有喊他，隻是抬了抬右手，指尖聚起一縷極細極薄的靈氣。
那縷靈氣探出去，落在謝鳴秋眉心的位置。
金色印記亮了一下。
蕭寒聲的手指慢慢往後收。
那縷靈氣牽著一道金光，從謝鳴秋眉心的印記裡往外拉，一點一點地抽出來。
魏竟站在旁邊，能看見那金光在往外走的時候，謝鳴秋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嘴角也跟著繃緊了。
金光抽到一半，劍身露出來了——素心劍。
劍身纖薄，通體淡金色，半透明，像一片凝固的陽光。
蕭寒聲的手指沒有停，繼續往後收。
素心劍被整個抽了出來，劍尖離開謝鳴秋眉心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謝鳴秋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裡布滿了血絲，瞳孔不聚焦。
他喉間發出一個低沉的音節，像嗚咽又像低吼。
隨後他身上的殺氣開始往外翻湧，從皮膚表麵滲出來，裹住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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