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我以前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修為低，膽子小，什麼忙都幫不上。但最近練劍的時候，小師姑說我學得挺快的。今天練步法配合出劍，走了好多遍之後，有一遍忽然順了，劍出去的時候沒有歪，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意外。”
“我好像……比以前強了一點。”她抬起頭看著魏竟，“雖然隻是一點點。”
“一點點也挺不錯的。”魏竟說，“一點一點來，反正日子還長得很。”
祈雪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
“夫君，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當時知道自己要娶一個妖族的公主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魏竟靠著廊柱想了想。
“當時覺得這事兒莫名其妙，老子一個練劍的，整天跟魔族打架的，忽然要去娶一個妖族的什麼皇女，這太離譜了。”
“後來到了天樞城，見了你一麵，那時候我就在想，嗯，對麵長得還行，至少不是青麵獠牙那種。”
祈雪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就成親了唄。”魏竟說，“再然後你跟我回了長寒關，天天跟著我練劍。我那時候覺得，這姑娘跟我想象的妖族不一樣，膽子小但不煩人，話少但不悶。”
“再後來去了雪域，你在路上一直跟著我，我受傷的時候你守了一夜，靈力枯竭了還硬撐著給我送靈氣。我當時就想，這輩子怕是甩不掉了。”
“那夫君現在還想甩掉我嗎？”祈雪看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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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竟也看著她。
“你這不是廢話麼。”
祈雪嘴角一直彎著，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魏竟麵前。
“夫君，你低頭。”
魏竟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要乾什麼，但還是低了低頭。
祈雪彎下腰，湊過去，嘴唇碰了一下他的額頭，又碰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後停住了。
魏竟的呼吸頓了一瞬。
祈雪直起身來，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夫君，我們要不要那個……”
魏竟看著她，過了好幾息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祈雪，你……”
祈雪點了點頭。
魏竟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手攏了一下她額前那縷碎發。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祈雪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
兩人的呼吸混在一起，比剛才的燭火更暖。
魏竟鬆開她的時候，她的耳根更紅了。
“你臉紅得能點燈了。”魏竟說。
“夫君不也是嗎？”
魏竟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廓，又放下來：“……也是。”
祈雪彎了一下嘴角，伸手去解自己腰間的係帶。
魏竟按住了她的手：“我來吧。”
祈雪看了他一眼，沒再動。
魏竟低頭，手指不太利索地摸到係帶結扣的位置，撥了兩下，解開了。
外袍從祈雪肩上滑下去，露出底下那件深藍色的中衣。
“夫君，燈……”
“等會兒再吹，我先看清楚你。”
祈雪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夫君還是先把燈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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