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竟朝院子裡的江凝光招了招手：“三師兄，你最後來。”
江凝光走到場中央，解下他的那把雲水遊。
“弟妹，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
祈雪搖了搖頭：“三師兄，沒關係的，趁熱打鐵吧。”
江凝光笑了笑，然後眼神認真了起來。
他的路數和前麵兩個師兄截然不同——楚拂鋒是“剛”，謝鳴秋是“狠”，而江凝光是“變”。
他往前邁了一步，劍先從左上方虛晃一下，祈雪舉劍去格，但那隻是假動作，劍身已經到了她的右肩側麵。
祈雪勉強扭腰躲開，腳下踉蹌了一步。
“別急著擋我。”江凝光說，“先看清楚我是在虛晃還是真打。”
祈雪穩住步子重新站好，這次她沒有急著出劍，等著江凝光先動。
江凝光再出手，這次是從下往上撩，祈雪這次記著他剛才的話，沒有急著格擋，而是先盯著他的劍勢。
但那劍到了半途忽然轉了方向，變成橫削。
祈雪來不及躲，隻能用劍橫在身前硬接了一記。
“鐺——！”
她被震退了一步。
“還是慢了。”江凝光說，“但比剛才強一些。”
江凝光的劍就像一條蛇一樣，方向隨時在變，明明看著是刺向左邊，到跟前又偏去了右邊，讓祈雪好幾次接空。
就在又一輪交鋒中，江凝光再次出劍，劍從右側斜刺入，祈雪提前捕捉到了這個方向，舉劍準備迎上去。
但就在兩劍即將交擊的刹那，江凝光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的劍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定在那裡，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攥住了。
魏竟還靠著牆邊看著，突然發現江凝光的臉色變了。
那不是普通的不適——江凝光的嘴唇在一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瞳孔縮了一下。
魏竟臉上的笑收了：“三師兄？”
江凝光沒有回答。
他右手一鬆，雲水遊“當”的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往前傾，膝蓋彎了，胸口猛地一縮，嘴裡溢出一道暗紅色的血線。
祈雪就站在他對麵，看見江凝光那張臉瞬間失去血色，嘴角滲血，整個人朝她這邊栽過來。
她被嚇愣了，手裡的踏梅香差點鬆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才伸手想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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