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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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同殿內。
九個人，分在兩側。
北側——三位妖王，滄溟、赫連荒、岡仁。
南側——張玄鈞、陸鎮嶽、蕭寒聲以及站在蕭寒聲身後的林見雪。
白夜和玄鏡坐在長桌末端。
殿內安靜片刻。
滄溟先開了口：“昨日之事，想必諸位心裡都有數了。雪域長老凜虛子，在婚禮當日勾結魔族開啟裂隙，引魔君投影入天樞城——此事，應當先有個說法。”
他說完，看了一眼白夜的方向。
白夜麵色平靜：“凜虛子叛逃投魔，確鑿無疑，但雪域對此事確實不知情。”
“不知情？”赫連荒接話，“凜虛子在雪域做長老多少年了，他暗中與魔族勾連，你們就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雪域殘部困守一隅，凜虛子執掌外務多年，我姐妹三人能掌握的實權有限。”白夜回得很硬，“此事是我們的疏漏，但若要說雪域與他同謀，白夜不會認。”
“白夜殿下，你這話可就沒意思了，”赫連荒手指敲了敲桌麵，“一個長老在你們眼皮底下跟魔族做交易，你們三個皇女沒一個察覺——這要麼是蠢，要麼是……”
“好了。”張玄鈞抬手打斷。
他看了一眼三位妖王，話頭一轉：“追究責任是後話，眼下雪域那邊的情況才是關鍵。”
“凜虛子跑了，虎煞的叛軍還在雪域腹地，封印又鬆了，先不說封印在那裡的魔君寒寂，就僅僅是那些魔崽子就夠令人頭痛了。若不儘快處理，北境第一個遭殃，其他地方也是唇亡齒寒。”
“張天師說得在理，”滄溟點頭，“現在當務之急的確是雪域那邊的封印和叛軍。”
“那就要說另一個問題了，”陸鎮嶽開口，“怎麼處理？”
殿內又安靜了。
滄溟低頭喝茶，赫連荒偏頭看窗外，岡仁也不開口。
三個妖王各自沉默，誰也不接話。
蕭寒聲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在三個妖王臉上挨個掃了一遍，然後慢悠悠地開口：“都是來議事的，這會兒倒成了啞巴了？”
他這話說得隨意，殿內氣氛卻微妙地變了一下。
滄溟放下茶盞，笑了笑：“蕭劍尊見笑了。海域，高天域與雪域遠隔萬裡，沙域雖與其接壤，但是隔著大漠荒山，冰川寒淵，所以兵力調度、後勤補給都是難題。”
“是啊，”赫連荒接話，“何況封印在叛軍腹地，要打進去就得先清剿虎煞的人馬。我沙域兵馬以沙地作戰為主，雪域那冰天雪地的，過去也施展不開。”
岡仁點了點頭，沒說話。
蕭寒聲聽完，也不惱，往椅背上一靠：“所以你們三位的意思是——管不了？”
三位妖王都沒接話。
蕭寒聲，張玄鈞和陸鎮嶽看在眼裡，明白對麵這是準備坐地起價了。
蕭寒聲也不催，等了一會兒，然後轉向白夜：“你們雪域還剩多少人？”
白夜答道：“殘部加上老妖王舊部，能戰的約兩萬餘，精銳不足五千。”
“兩萬，”蕭寒聲咀嚼了一下這個數字，“叛軍那邊呢？”
“叛軍盤踞雪域腹地，加上收編的散兵遊勇，恐怕已超過五萬。”
“五萬打兩萬，還占著地利，”蕭寒聲點了點頭，“確實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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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沉默了一會兒。
張玄鈞正要開口，蕭寒聲已經站了起來。
他把斬厄從背後解下來，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震得桌上茶盞輕輕晃動。
“沒人挑這個擔子是吧？”
三位妖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蕭寒聲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那行，歸長寒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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