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袖箭和春雷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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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蕭寒聲就帶著四個徒弟出了門。
魏竟睡得沉，隻聽見院子裡幾聲腳步響。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日頭已經升到半空，窗紙透進來的光白晃晃的。
魏竟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祈雪已經起了，人不在屋裡。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披上外袍出了門。
祈雪在院子裡，坐在廊下的台階上，手裡捧著那本謝鳴秋給的劍譜，正一頁一頁地翻。
踏梅香橫在她膝邊，劍鞘上的梅花紋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柔光。
她看得專注，連魏竟走到身後都沒察覺。
“這麼用功？”魏竟彎腰湊過去看了一眼，“第幾頁了？”
祈雪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劍譜差點滑下去。
她回頭看見是魏竟，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夫君……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是你看得太認真了。”魏竟在她旁邊坐下，伸了個懶腰，“我師父他們呢？”
“師父和師兄們一大早就去會同殿了。”祈雪說。
魏竟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那今天沒事乾啊……”
祈雪抿嘴笑了一下，沒接話，繼續低頭看劍譜。
魏竟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百無聊賴地揪了片草葉在手裡折來折去，又看了看天上慢悠悠挪動的雲，忽然一拍膝蓋站起來。
“走，帶你去個地方。”
祈雪抬頭：“去哪兒？”
“去見個朋友。”魏竟說。
“夫君在天樞城也有朋友嗎？”
“我在這不久前認識的，人挺不錯的。”
祈雪把劍譜合上，抱在懷裡，遲疑了一下：“我跟著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他又不是什麼大人物。”魏竟伸手把祈雪拉起來，“走吧，不遠，就在城東那邊。”
祈雪被拉起來，猶豫了一瞬，還是把踏梅香掛在了腰間，抱著劍譜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別院，沿著街往東走。
天樞城內沿街的鋪子已經開門了，有些攤販在擺貨。
魏竟邊走邊逛，路過一個賣糖糕的攤子時停了一下，買了四塊，用油紙包著，兩塊遞給祈雪，兩塊自己拿著。
“嘗嘗，天樞城這邊的小吃挺不錯的。”
祈雪接過來咬了一小口，軟糯的米糕裹著紅糖漿，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低頭咬了一口。
魏竟看她這樣，笑了一下，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張硯清還是住在城東那條僻靜的巷子裡。
魏竟抬手敲門，兩長兩短。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張硯清站在門後，今日沒穿道袍，隻一身月白常服，袖口利落地卷到小臂，手裡還捏著一支筆，筆尖沾著沒乾的朱砂。
他看見魏竟，沒什麼意外，又看見魏竟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的祈雪，先是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側身讓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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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張硯清回身把筆擱在筆架上，順手將符紙攏了攏，騰出一塊空地來。
“坐，我去泡壺茶。”
他說著進了旁邊的小廚房，不一會兒傳出倒水的聲音。
祈雪站在槐樹底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院——收拾得乾淨利落，沒什麼多餘的東西，像是哪個山野修士的落腳處。
“隨便坐，不用拘束。”魏竟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朝祈雪招了招手，“硯清這人沒什麼講究。”
祈雪在他旁邊坐下，把劍譜放在石桌上，踏梅香橫在膝上。
張硯清提著茶壺出來，手裡還多了一個小碟子，裡麵裝著幾塊桂花糕。
他把茶壺和碟子放在桌上，又轉身回屋拿了兩隻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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