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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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竟和祈雪回到別院的時候，裡頭傳來說話聲，不高不低，聽不真切，但能辨出其中一個是林見雪的聲氣。
魏竟推門的動作頓了頓，回頭看了祈雪一眼，然後推開了門。
院子裡果然有人。
林見雪站在石桌旁邊，正低頭說著什麼，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從容。
石桌對麵坐著兩個人——
白夜坐在靠西的石凳上，玄鏡坐在靠東的石凳上。
聽見門響，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祈雪原本跟在魏竟身後，看見白夜和玄鏡的瞬間，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上前去。
“大姐，二姐——你們怎麼來了？”
白夜放下茶盞，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圈。
從她頭上紮著的發帶到腰間掛著的踏梅香，再到手腕上那隻銀白色的袖箭，看得很仔細。
看完了，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公務談完了，順道過來看看你。”
祈雪在她麵前站定，兩隻手不知該往哪兒放，想上前又不太敢的樣子。
玄鏡已經站了起來，走過去拉住祈雪的手，把她拽到石桌旁邊，語氣帶著笑：“大姐說得輕巧，什麼叫‘順道’？我們是專程過來的。”
白夜沒反駁，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魏竟站在院門口看完了全程，撓了撓後腦勺，走到林見雪旁邊，壓低聲音問：“大師兄，這怎麼回事？”
林見雪也把聲音壓低了：“師父那邊還在開會，但我、白夜道友和玄鏡道友的公務談得差不多了，她們二位也想來看看弟妹，所以同我一道回來了。”
院子裡，玄鏡拉著祈雪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又伸手理了理她肩頭的衣料，摸了摸她手腕上那隻袖箭，像在確認什麼。
“這袖箭挺合手的，誰給的？”玄鏡問。
“是張道長送的——夫君的朋友。”
祈雪說到“夫君”兩個字的時候，聲音短促地頓了一下，畢竟這是在姐姐麵前第一次說這兩個字。
玄鏡捕捉到了那個停頓，嘴角彎了彎，沒有點破，隻是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打量了一番她腰間那柄踏梅香。
“劍也配上了？”玄鏡說。
祈雪點了點頭：“蕭劍尊送的…師父和師兄們都很好……對我也很好。”
白夜坐在石凳上，手裡的茶盞已經喝空了，她沒有續，隻是把空杯擱在桌上，看著祈雪。
她看得比玄鏡更久，目光也更深，像要從祈雪臉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有沒有強撐的笑，有沒有藏在眼底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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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雪被她看得有些發虛，竟然下意識地往魏竟那邊偏了半步。
魏竟還站在林見雪旁邊，察覺到祈雪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一步，剛好卡在祈雪和白夜之間那一道看不見的線上。
白夜的目光於是從祈雪身上挪到了魏竟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瞬。
白夜先開了口：“魏竟…我這妹妹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性子軟，遇事容易慌，往後有什麼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你多擔待。”
“白夜殿下言重了。”魏竟說，“祈雪挺好的，沒什麼需要擔待的地方。”
白夜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但話說在前頭——若哪日她在你那裡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姐姐的肯定不會不管不顧的。”
這話說得不重。
魏竟聽後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點了點頭：“行，記住了。不過大概率用不上，她脾氣好著呢，比我師父講理多了，我可舍不得讓她受委屈。”
林見雪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沒插話。
玄鏡適時開口，語氣輕鬆了幾分：“大姐，你別一上來就把氣氛搞得這麼僵，人家新婚才幾天。”
隨後她轉向祈雪，“我們過來也沒別的事，主要是明天就要動身回雪域了，臨走前想再跟你說幾句話。”
祈雪神色一緊：“這麼快？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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