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站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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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魏竟就醒了。
身旁祈雪還睡著，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
他輕輕翻了個身，坐起來，搓了把臉，開始穿衣服。
祈雪在他係腰帶的時候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魏竟已經穿戴整齊了，愣了一下，撐著坐起來：“夫君起這麼早？”
“嗯。”
“夫君今天有事？”
魏竟回過頭看她：“今天準備教你練劍。”
祈雪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掀被子下床，動作急了些，腳踩在冰涼的磚地上激得她倒吸一口氣。
“你慢點。”魏竟說。
“我馬上就好。”
“不用這麼著急，我早起是去做飯，教你練劍也得等吃完早飯之後。”
“那我給夫君搭把手。”
“行吧。”魏竟笑著說道。
早飯是蔥花雞蛋麵，兩人很快就吃完了，隨後準備出門。
祈雪身上穿著那件溫筱送的深藍勁裝，踏梅香係在腰間。
魏竟等她收拾完，推開屋門，冷風灌進來，院子裡落了薄薄一層霜。
兩人並肩穿過兩條巷子，走到溫筱昨天指給他們看的那片練武場。
魏竟走到場地中央站定，回頭看了一眼祈雪。
“今天第一天正式練，我先問你——知道練劍第一步是什麼嗎？”
“先把劍拔出來？”
魏竟被這話逗樂了。
“拔劍確實也有講究，不過我們先不練那個。”
“那我們今天練什麼？”
“站。”
“……站？”
“嗯，四師兄那本劍譜先擱一擱，那上麵的東西你現在練還早。先給你打基礎，我們練劍的第一步叫‘正骨立鼎’——不教你出劍，先教你站樁。”
“站樁？”祈雪愣了一下。
魏竟把踏梅香從祈雪腰間解下來，自己握著劍柄，在她麵前站定。
“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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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腳分開，不寬不窄，約莫與肩同寬。
膝蓋微屈，腰背挺直，兩臂環抱在胸前，劍橫在臂彎裡，劍尖朝前。
“腳底踩實了，重心沉下去，別端著，肩膀鬆下來，別聳肩。”他調整了一下劍的位置，“劍尖、鼻尖、腳尖——三尖在一條線上。”
他站了大約十息，紋絲不動，風把他衣擺吹得往後飄，但他整個人像釘在地上一樣。
“看見了？”
祈雪點了點頭。
“你來試試。”
祈雪走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站定，兩腳分開，膝蓋微屈，把劍抱在胸前。
魏竟退後兩步，繞著她走了一圈。
“肩膀沉下去……對，再低一點……腰別挺那麼直，稍微鬆一鬆……”他伸手在她肩頭輕輕按了一下，“別跟我較勁，你越使勁越僵。”
祈雪試著放鬆，肩膀往下一沉，整個人看起來果然順眼了些。
“腳尖，往回收半寸……劍尖抬起來。”
祈雪照做了，劍尖顫了顫，又穩住了。
“就這樣，”魏竟退回到她麵前，“站一炷香。”
“一炷香？”
“嗯，頭一回，一炷香就行。”
魏竟也不走遠，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靜靜地看她站樁。
祈雪站在場中央，抱著劍，一動不動。
風從她耳邊吹過去，把她額前的碎發掀起來又放下。
祈雪一開始站得還算穩，但風一吹，她就控製不住地往風來的方向微微傾斜。
魏竟沒出聲，隻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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