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至清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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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雪的劍又遞出去了。
這一劍比剛才快，比剛才狠。
劍尖帶出的氣浪把兩邊的雪卷了起來。
他整個人裹在那道劍光裡，如離弦之箭。
寒寂站著沒動。
等劍尖離他胸膛還有一尺的時候，他側了一下身。
林見雪的劍從他肋旁擦過去，刺空了，他收勢不及，往前衝了兩步才穩住重心。
白夜的劍也跟著到了。
這次寒寂連側身都省了，抬手在劍脊上輕輕一彈。
白夜的劍被彈偏了方向，劍尖擦著他肩頭劃過去，連袍子都沒碰到。
林見雪退回來，站在白夜旁邊，胸口起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劍刃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霜。
“不對。”
“你也察覺了？”
“嗯。”林見雪說，“我的劍靠近他的時候慢下來了。”
白夜站在他旁邊，也盯著寒寂的方向：“他周圍的時間不對。”
“時間？”
“《萬魔淵鑒》裡有一句，記不太清了，大意是說——‘道子封印寒寂之前，其周身萬物皆遲，飛雪懸空，刀兵不進。’”
林見雪沉默了一瞬，沒有追問。
白夜偏過頭看他：“你全力刺一劍。”
林見雪看了她一眼。
“信我。”白夜說。
林見雪點了點頭，把孤光劍橫在身前，左手搭上劍脊。
靈氣一層一層地裹住劍身，直到劍刃亮得發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
寒寂站在對麵，看著他這個動作，那副淡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通玄期的全力一擊……讓本君看看。”寒寂嘴角的弧度微微動了動。
林見雪的劍出了。
沒什麼招式，就是直刺。
劍刺出的瞬間，爆出一聲尖銳的嘯音，尾端拖出一道筆直的白線。
速度極快，快得隻留下殘影。
但是寒寂依舊毫不在意。
“還是太慢了。”
寒寂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分開，準備夾住劍尖。
但就在靠近的時候，寒寂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什麼。
林見雪身後，白夜單膝跪在地上。
身後六條白色狐尾撐在風雪中舒展開來，尾尖凝結著細密的冰晶。
寒寂周身的寒氣在那一瞬間失控了。
就是這一瞬間，林見雪感覺到了變化，就像一直在逆風跑的人忽然被風推了一把。
他整個人猛地往前一送，劍尖從正常速度直接拔到極限。
林見雪的劍尖從寒寂指縫間穿了過去。
“咄。”
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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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沒入寒寂的左胸。
白夜看到後，眼睛裡掠過一絲光亮。
“看來皇室秘辛所言不假，皇族血脈果然能影響到寒寂的權柄。”
然而林見雪的劍隻刺進去半寸，然後就停住了。
他的虎口發麻，劍刃像紮進了一塊千年堅冰裡，再往前推不動分毫。
寒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血。
暗紅色的，從劍刃的縫隙裡滲出來，沿著劍脊往下淌。
傷口不大，對常人來說這種程度的傷口甚至不影響活動。
但那是寒寂。
他抬手，兩根手指捏住劍脊，輕輕一撥。
林見雪連人帶劍被震了出去，後背砸在雪地上，滑出去七八步才停。
寒寂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
“蟲子。”他說，“既然這樣，那本君便要認真了。”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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