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絕不隻是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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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們越討論越興奮。
恐懼逐漸被好奇壓了下去，直播間從驚慌現場，慢慢變成了大型猜謎大會。
有人逐幀分析幻境裡的兵器。
有人把前後兩晚的畫麵放在一起對比。
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看見了某名騎兵連續兩次從同一個位置衝出來，認為這絕對不是普通自然現象。
陳陽利沒有理會彈幕。
係統已經說明，這隻是無害幻境。
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它自然消散。
時間一點點過去。
戰場中的廝殺沒有半點停歇，秦軍不斷列陣衝鋒，六國士卒則在另一側拚死抵抗。戰車壓過荒原，弓弩射出漫天箭雨，喊殺聲仿佛從兩千多年前一路傳到了今天。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它們無法傷人，依舊沒有誰敢主動靠近。
有人捂著耳朵閉上眼睛。
有人蹲在地上低聲念叨。
還有人拿著手機拍攝，手抖得連畫麵都對不準。
半小時後，翻滾的霧氣終於慢了下來。
最先消失的是遠處的戰車。
隨後，空中的箭雨逐漸變淡，奔跑的騎兵也像被風吹散的墨跡一樣，身影一點點模糊。
最後，隻剩下漫天血色和戰鼓聲。
咚。
咚。
咚。
沉悶的鼓聲回蕩幾下，徹底消失。
霧氣也跟著散開。
濕冷的山風重新吹過坡地，露出泥濘的地麵、倒下的設備，以及一群臉色難看的考古人員。
足足過了十幾秒，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
“結束了？”
“應該結束了。”
“真的沒有了嗎？”
“你睜眼看看。”
那人緩緩睜開眼睛，四處掃了幾遍，確認周圍隻剩下熟悉的山坡，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周明海鬆開支架，整個人順著旁邊的石頭坐了下去。
“連續兩天。”
他喃喃道：“同一個地方，出現兩次一模一樣的古戰場。”
劉懷沒有接話。
他望著霧氣消散的方向，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陳老師。”
“怎麼了？”
“這真的隻是海市蜃樓？”
陳陽利點頭。
“目前來看，是特殊環境形成的遠古戰場幻影。”
“可為什麼會連續出現？”
“可能是天氣、濕度和地形條件剛好相同。”
劉懷盯著他。
“連畫麵都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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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樓本來就可能重複出現。”
“昨天也是這個時間，今天也是這個時間。”
“說明這裡的自然條件比較穩定。”
陳陽利說得十分認真。
劉懷沉默了。
若不是親眼見過這兩場幻境，他或許還會被這個解釋說服。
可問題是，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離譜。
兩日之間，時間相近，地點相同，場景相同，甚至連戰車衝鋒的路線都沒有明顯變化。
這已經不是“比較穩定”四個字能夠解釋的了。
“陳老師。”
一名曆史專家忍不住說道：“您剛才說，這是秦軍與六國軍隊交戰的幻象？”
“對。”
“那具體是哪一場戰爭？”
“不好判斷。”
“可您連秦軍的裝備都能認出來。”
“裝備能看出時代特征，具體戰役卻不一定能確認。”
那名專家被堵得一愣，隨後仍舊不死心。
“會不會是秦滅六國中的某一戰？”
“有可能。”
“是滅趙之戰，還是滅楚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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