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現在需要一個能夠獨處的距離。
至於徹底放她一個人離開，那不在可選範圍內。
尊重情緒歸尊重情緒。
放任一個毒素隨時會發作的傷員獨自走進裂穀，屬於另一回事。
這個邊界需要掌握得準確。
稍微近一點，容易挨罵。
稍微遠一點，可能需要收屍。
嗯，很考驗陪護人員的業務水平。
風影拐過一段斷裂岩壁，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她抬手按住胸口，身體向前晃了一下。
火麟飛立即停住。
“毒發了？”
“沒有。”
風影繼續向前。
她隻走了兩步，右膝便落在地上。
頸側的暗紫色紋路重新顯現，沿著鎖骨向下延伸。
火麟飛下意識邁出一步。
風影立刻抬頭。
“別過來。”
火麟飛停在原地。
“好。”
風影單手撐住地麵，試著站起來。
第一次沒能成功。
她調整右腿的位置，重新起身，扶著岩壁繼續走。
火麟飛仍舊保持距離。
風影大概很不喜歡這種跟隨方式。
甩不掉，趕不走，還偏偏不靠近。
說難聽點，多少有些賴皮。
可火麟飛暫時找不到更合適的辦法。
裂穀前方逐漸變窄。
風影穿過最後一段岩道，停在懸崖邊緣。
下方是廢棄礦區，斷裂的運輸軌道貼著岩壁延伸，儘頭沒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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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繼續向前。
火麟飛也停在十步之外。
“別跟了。”
“可以。”
火麟飛靠住旁邊的岩石。
“你先離懸崖遠一點。”
風影轉過身。
“你覺得我要跳下去？”
“目前沒有。”
火麟飛看了一眼她腳邊鬆動的碎石。
“但這地方不適合討論心情。”
風影沉默片刻，向後退了一步。
她靠著岩壁坐下，雙臂搭在膝蓋上。
“滿意了？”
“安全距離還差一點。”
風影冷冷地看了過來。
火麟飛識趣地閉上嘴。
兩人安靜了片刻。
風影低頭看著掌心。
“我以前以為，死沒什麼可怕的。”
火麟飛沒有接話。
“裁決台上，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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