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通緝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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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控製台的指示燈還亮著半截。
火麟飛撐著金屬地麵坐起來，右肩剛一用力，傷口便傳來一陣悶痛。
他低頭看了眼，護甲裂口裡全是乾掉的血跡，邊緣還沾著灰，這套戰鬥服如今最大的用處，大概隻剩證明他確實挨過不少打。
風影站在不遠處，一隻手扶著航道內壁。
她的武裝已經解除，手臂上還貼著幾塊黑色護甲殘片，頸側的暗紫色紋路也比先前更明顯了。
“能走嗎？”她問。
火麟飛扶著控製台站起身。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平，我要是說不能走，你會背我嗎？”
風影看了他一眼。
“不會。”
“那能走。”火麟飛點點頭，“必須能走。”
航道外層的晶體屏障裂開了一道口子，風從裂口灌進來，卷起碎石和金屬灰。
火麟飛走到邊緣，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下方沒有裂穀，一條寬闊的石路貼著山腳向前延伸，路麵上停著十幾輛老舊的運輸車。
車隊旁聚著不少人，有人推著裝滿雜物的木板車，有人懷裡抱著孩子。
還有幾個披著破舊鬥篷的老人，正圍在路邊分一塊硬得能拿來砸人的乾糧。
這裡是一條邊境商路，看樣子還不怎麼歡迎通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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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影也走到裂口旁。
“下麵有人。”
“看見了。”火麟飛揉了揉眉心，“好消息是，咱們總算回到有路的地方了。”
“壞消息呢？”
“路上全是人。”
“人多容易暴露。”風影看著下方，“還有別的路嗎？”
火麟飛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廢棄航道，裡麵的燈忽明忽暗，遠處的金屬結構已經開始傾斜，不時有碎塊掉下來。
繼續待下去，他們這場逃亡恐怕就要變成事故現場了。
“沒有。”他說，“所以隻能先下去。”
風影沒有馬上回答，隻盯著下方的人群，手指搭在匕首柄上。
火麟飛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她的黑色異能量太顯眼，他這身赤紅戰鬥服也沒低調到哪裡去。
兩人穿成這樣混進流民隊伍，看著就像剛從戰場逃出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的危險人物。
“我先下。”火麟飛說，“你跟著。”
風影皺起眉。
“你傷得更重。”
“所以在受傷落地這件事上，我更有經驗。”
“……”
火麟飛扶住裂口邊緣，沿著傾斜的晶體壁一點點往下滑，風影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剛滑出一段距離，頭頂的航道外壁便裂開了一大片。
破碎的晶體擦著火麟飛的手背墜落，他側身避開，腰側的舊傷卻被扯了一下，腳下頓時踩空，整個人順著金屬壁滑了出去。
風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火麟飛抬起頭。
“這次可是你先抓的。”
“閉嘴。”風影咬著牙，將他往上拽了一截。
“我還什麼都沒說。”
“你準備說。”
“我準備誇你反應快。”
“那也閉嘴。”
兩人最後從航道底部的破口滾了出來，火麟飛後背先著地，肩上的傷口又一次裂開。
他躺在石路邊，好半天沒動。
風影站起身，先觀察了一遍四周，確定沒人注意這邊後，才低頭看向他。
“死了？”
“暫時沒有。”火麟飛抬起左手，“就是這次落地，評分不太高。”
邊境商路上的人沒有圍過來，隻是遠遠看了他們一眼。
看到火麟飛滿身血跡，又看到風影臉上的布條和破損的護甲後，那些人便各自轉開了視線。
在這種地方，多看陌生人幾眼都可能惹來麻煩，能活著趕到城門前的人，大多明白這個道理。
一輛運輸車緩緩向前駛去，車後跟著十幾名流民。
他們穿得亂七八糟，背著大大小小的包袱，一個個滿臉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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