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舅哥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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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九衡的聲音落下後，車廂裡沒人說話。
火麟飛看著風影，她的手還按在項鏈上，指節攥得發白。
“你見過她？”
商九衡沒有馬上回答，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先用袖口擦掉上麵的灰，才抬頭看向風影。
“見過，二十年前。”
“那時候我還不是商隊老板，隻是個跟車學徒。”
商九衡坐到車廂邊上，聲音壓低了些。
“那一年，商隊從白虎聖殿外的舊道經過，玄綾是從聖殿方向逃出來的。”
“她身上有傷，右腿幾乎動不了，懷裡卻一直抱著個孩子。”
風影沒出聲。
火麟飛也沒催。
商九衡把鑰匙串放到膝蓋上，手指慢慢撥著其中一枚鑰匙。
“她不是一個人。”
“後麵跟著影衛，他們穿著白虎軍的護甲，行動卻比軍隊安靜得多。”
“我那時年紀小，隻覺得他們不像來抓逃犯，更像是來處理一件失控的貨物。”
風影抬起眼。
“孩子呢？”
“孩子一直在她懷裡，”商九衡說，“很小，應該剛出生沒多久。”
“她頸側已經長出暗紫色的紋路。”
火麟飛手指一頓。
風影的呼吸更輕了。
商九衡看著她，沒有躲開。
“玄綾一路都在想辦法把孩子送走，她問過車隊能不能把孩子帶去南麵的聚落，也問過有沒有不用經過聖界關卡的路。”
“可那時候，商隊裡沒人敢惹影衛。”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我師父讓我裝作沒看見，我也確實沒站出來。”
車廂外傳來車輪碾過石塊的悶響。
風影盯著他。
“她最後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
商九衡搖了搖頭。
“那天夜裡，車隊在舊驛站落腳，玄綾趁著換車的時候走了。”
“我隻知道，她沒把孩子交給影衛。”
“她抱著孩子往西邊去了，後來就再沒回來。”
風影垂眼看向項鏈。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以前說了也沒用。”
商九衡答得很乾脆。
“我隻是個學徒，說出來也沒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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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有了商隊，有了護住幾個人的本事，可你已經不在邊境了。”
“直到今天，我又看見了這條項鏈。”
他朝風影伸出手。
“能讓我看一眼嗎？”
風影沒動。
火麟飛站在旁邊，順手把車廂裡的藥箱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動作不大。
商九衡看了一眼，笑了笑。
“放心。”
“我要是真想搶，剛才就不會讓你們抬貨箱。”
火麟飛摸了摸鼻尖。
“這不一樣，剛才你身邊還有護衛。”
“現在他們都在外麵，而且我這傷勢也不太適合跟人打近距離財產糾紛。”
風影側過臉。
“給他。”
火麟飛愣了一下。
“你確定？”
“你不是想知道項鏈的另一半在哪嗎？”
商九衡從衣襟裡取出一個舊皮袋，解開袋口，倒出半截黑色項鏈。
鏈節已經發舊，邊緣還留著幾道細小的劃痕。
風影接過自己的項鏈，把兩截靠在一起。
接口剛貼合，項鏈裡就傳出一聲輕響。
哢。
兩截金屬自行扣住，原本斷開的環紋一點點閉合。
一組細小的字符浮現在環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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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飛湊近了點。
“這東西還有編號？”
商九衡點頭。
“玄綾當年沒解釋過，她隻說，要是哪天有人拿著另一半項鏈來找我，就把東西交出去。”
“我沒想到，等了二十年，等來的會是你們兩個。”
風影沒理火麟飛，她把項鏈握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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