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未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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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飛斜靠在冰涼的石壁上。
石窟外麵的狂風卷著砂礫，一下下砸在洞口的防風油布上，發出沉悶的撲打聲。
風耀握著那枚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錄音晶片，站在石台邊緣，整個人一動不動。
白礪按著製式長刀的刀柄，站在風耀身後兩步的位置，身體繃得有些僵硬。
火麟飛沒有走上前去搶奪那枚晶片。
他甚至連伸手的意思都沒有。
他就這麼抱著雙臂，嘴裡嚼著草梗，安安靜靜地看著風耀。
風耀轉過頭，目光落在火麟飛身上。
“你不過來拿走它？”
風耀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任何起伏。
“這是墨翎遺落的通訊記錄。”
“隻要拿到它，就能證明是聖界內部有人在暗中下達滅口指令。”
火麟飛把嘴裡的草梗吐到地上。
他站直了一點身子，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右肩。
“拿過來乾什麼？”
“拿過來當傳家寶，還是指望我拿著這半截錄音去聖殿廣場搞巡回演講？”
風耀沒有接話。
火麟飛重新靠回石壁上，目光越過風耀，落在他手裡的晶片上。
“我其實挺納悶的。”
“大舅哥。”
“這半截錄音你翻來覆去聽了這麼多遍，連電流聲都快背下來了吧。”
“你現在站在這裡，到底是在查所謂的真相。”
“還是在找一個……能讓你繼續心安理得相信鬼穀的理由？”
“……”
石窟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白礪握著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視線迅速移開，看向石壁上的裂紋。
風耀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將手中的通訊晶片緩緩收回護甲內側的暗格中。
隨後，風耀轉過身，直視著火麟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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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軍查驗案情，不需要向外族人交代理由。”
風耀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白色護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倒是你。”
“你來自第一平行宇宙，與白虎族沒有任何瓜葛。”
“你一次又一次為了風影豁出性命，甚至不惜把自己弄得渾身骨折。”
風耀盯著火麟飛的眼睛。
“你究竟圖什麼？”
火麟飛微微一愣。
這個問題問得相當直接，直接得像某些長輩突然切入的查戶口環節。
火麟飛摸了摸鼻尖，眼神不自覺地朝上方瞟了一眼。
“這還用問嗎？”
火麟飛扯了扯嘴角，語氣顯得格外自然。
“未來夫妻，當然要互相照顧。”
“……”
石窟內的空氣仿佛突然凝固了一瞬。
原本坐在火堆旁低頭啃乾糧的商隊護衛們，手上的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住了。
商九衡剛端起水碗，手抖了一下，幾滴水灑在了衣襟上。
白礪站在一旁，眼角控製不住地跳動了兩下。
風耀的眉頭死死鎖在一起，整張臉黑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顯然沒想到，這個赤紅色的通緝犯在麵對生死質問時，能給出這麼拉胯又離譜的答案。
火麟飛看著風耀那張僵硬的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了起來。
他沒有繼續開玩笑。
火麟飛收起吊兒郎當的站姿，轉過頭，看向石窟最深處那個坐在陰影裡的黑色身影。
“好啦，開個玩笑而已。”
火麟飛的聲音平靜了下來。
“原因其實特別簡單。”
“她值得活著。”
風耀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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