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安道全華佗在世 皇甫嵩妙手回春宋軍數十萬雄師圍困燕京,已然數日有餘。
連日來燕京城四門緊閉、堅壁清野,兀顏光謹遵耶律大石之計,任憑城外宋軍百般叫陣、肆意辱罵,始終按兵不動、死守城池,絕不出城接戰。
久而久之,宋營將士早已習以為常。
圍城日久,無大戰廝殺、無陣前交鋒,營中氛圍漸漸鬆弛,諸將士卒皆以為遼人已然膽寒、束手待斃,隻待時日一到,便可從容攻城、踏平燕京、平定遼邦。
誰料風平浪靜的表象之下,一場陰毒禍亂已然悄然降臨。
這日清晨,後營牧馬寨率先傳來異動。
值守軍卒匆匆來報:營中數匹戰馬莫名萎靡、食水不進,渾身虛汗淋漓、四蹄發軟,方才不到一個時辰,竟接連倒斃三匹良馬。
起初眾人隻當是戰馬連日勞頓、水土不服,並未放在心上。
可不過半日光景,怪狀愈演愈烈。
牧馬營中染病戰馬越來越多,或伏地喘息、瑟瑟發抖,或雙目渾濁、口鼻流涎,好好一匹精壯鐵騎,短短半日便衰敗萎靡、奄奄一息。
更讓人驚慌的是,前線不少值守巡邏、取水牧馬的步卒,也紛紛染疾上身。
不少士卒頭暈乏力、胸悶氣短、四肢酸軟,渾身燥熱又畏寒發冷,提不起半點力氣,連尋常持槍立寨都難以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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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日之間,宋營人心隱隱浮動,莫名的疫病陰影籠罩整座連營。
軍情不敢延誤,管事偏將即刻奔赴醫帳,火速稟報兩位神醫:紫髯伯皇甫端、神醫安道全。
二人皆是宋營至寶,安道全專治人身百病、妙手回春,皇甫端精通畜牧獸疾、善醫萬馬,一醫人、一醫獸,乃是軍中兩道保命屏障。
二人聞報不敢怠慢,即刻聯袂出帳,分頭查驗病症。
皇甫端先至牧馬營,俯身查看倒地病死戰馬,又逐一診查染疾馬匹,翻看眼舌、探查氣血、查驗皮毛癥結,細細辨明獸疾癥狀。
安道全則奔赴士卒營房,挨個問診染病軍士,切脈觀色、審辨肌理、核查病源。
兩人各自查驗半晌,未曾互通言語,卻心底皆是一般論斷。
待到帳外空地碰麵,四目相對,異口同聲沉聲說道:“是馬瘟時疫!已然侵染人馬!”
一語落地,二人神色皆沉。
尋常水土不服、風寒小疾斷無這般迅猛兇險,一日之內蔓延人馬、同步染病,絕非偶然!
安道全皺眉道:“此番時疫詭異,人病馬疾癥狀同源,定是同源侵染所緻,絕非營中自生災病。”
皇甫端點頭附和:“定然是外物、水土作祟,需速速尋得病源根由,不然不出數日,整營人馬皆要廢於此瘟!”
二人當即點起數名精幹親兵、值守哨卒,順著士卒取水、戰馬覓食的路徑沿路查探。
宋軍大營屯於燕京城外下遊之地,全軍日用飲水、戰馬採食水草,盡數取自城外高梁河、桑乾河兩處幹流。
一行人沿河溯流而上,細細巡查兩岸水草、河道水質。
行至上遊淺灘隱秘處,眾人陡然聞到一股隱隱腐臭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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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開岸邊蘆葦荒草,隻見河水之中隱隱浮沉著數十具腐爛戰馬屍身,浸水發脹、皮肉腐潰,汙濁血水順著河水緩緩下流,侵染整條河道!
那些戰馬鞍韉、轡頭製式古樸、甲繩皆是遼軍規製,皮毛骨相皆是北疆遼地產名馬,絕非宋軍戰馬!
剎那之間,安道全與皇甫端豁然頓悟!
原來是遼人歹毒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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