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耶律大石論英雄!山呼萬歲之聲,響徹整座大帥府。
耶律大石神色沉重,連忙上前俯身,親手將跪地的一眾文武將領一一扶起。
他立在滿堂燈火之下,望著麾下忠心將士,長嘆一聲,語氣滿是山河破碎的悲涼:
“諸位快快請起。
如今大遼風雨飄搖、國土崩碎、君俘民辱、內外皆敵,所謂郎主之位,不過是一桿空懸的旗幟罷了。
我今日暫代大統,不為權位、不為尊榮,隻為收攏我大遼殘兵、凝聚契丹人心,守得住這最後一寸燕雲故土!
眼下局勢,諸位心中也該清楚 ——前有大宋雄師壓城,後有金國豺狼噬骨,前狼後虎!
大遼,早已到了亡國滅種的最後關頭!”
話音沉落,堂中氣氛愈發凝重壓抑。
一旁新晉趕來的主將耶律鬆山,麵露疑惑,上前拱手恭敬問道:
“陛下!末將遠守邊州,隻知宋兵壓境、大王死守燕京,卻不知前線詳細戰況。
此前探報傳言,陛下曾兩度與宋軍主帥西門慶交鋒對峙,不知兩場戰事,最終勝負如何?我軍損耗幾何?”
此話一出,滿堂將領盡數側目看來,皆等著聽聞前線戰況。
耶律大石聞言,麵色微微苦澀,搖頭輕嘆,坦然直言:
“說來慚愧。
當初遼主倉皇北逃,棄城棄民,隻留給我一萬五千殘兵弱卒。
我明知兵力懸殊、大勢已去,依舊想要逆勢翻盤,兩度設謀、兩度用計,雨夜伏兵、劫糧斷道,想要以奇計破局,擊退西門慶十幾萬大軍。
隻可惜……我兩次謀劃,兩次盡數落入西門慶算計之中!
我自以為謀算周密、險招出奇,到頭來,皆是對方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
眾將聽聞,皆是恍然點頭,紛紛開口寬慰:
“原來如此!陛下手握區區萬五殘兵,獨抗大宋十幾萬精銳! 尚且敢主動出擊、設謀破敵,已然驚世絕俗!
縱使未能取勝,依舊足以彰顯陛下絕世智謀、無雙膽魄!能在數十萬大軍環繞之下全身而退,已是天大本事!”
眾人皆以為,耶律大石是憑藉自身本事,突圍保全自身與將士,心中愈發敬佩。
可誰知耶律大石聞言,臉上掠過一抹尷尬與無奈,緩緩搖頭,道出實情:
“諸位誤會了。
我並非全身而退。
前後兩戰,我耶律大石,盡數兵敗被擒!
碎石崖一戰,我五千精騎深陷重圍、五麵鎖死,更是徹徹底底淪為甕中之鱉,毫無半分突圍之力!”
“什麼?!”
此言一出,滿堂文武瞬間嘩然!
蕭斡裡剌、耶律鬆山、耶律術薛三人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呆立當場!
一眾趕來支援的偏將親兵更是個個瞠目結舌、神色震驚,誰也不敢相信,自家這位百戰不敗、智冠北疆的主帥,竟然兩度被敵軍生擒!
帥堂之內,瞬間鴉雀無聲。
耶律大石麵色坦然,毫無遮掩,繼續緩緩訴說前事:
“可那西門慶,次次擒我,卻次次不殺。
第一次雨夜伏兵戰敗,他十幾萬大軍合圍在手,放我一萬五千將士全城歸營。 第二次碎石崖絕境被擒,他八大猛將、兩萬精銳鎖死生路,依舊讓路,放我與五千騎安然離去。
他從未羞辱我、從未苛待我,就連我麾下將士,也分毫未傷。
此人胸襟格局、容人之量、惜才之心,絕非尋常梟雄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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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次放我歸去,隻為讓我心服口服,而非逼我絕境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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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娓娓道來,眾人聽罷前因後果,個個神色複雜、百感交集。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後怕、也有一絲難言的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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