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有權就可以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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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永仁神色有些莫名，黃誌誠心中咯噔一聲，開口笑道：“時間像一頭野驢啊，跑起來就不停，阿仁。”
“阿仁？”
陳永仁猛地回過神，開口說道：“黃 sir，確實是沒有什麼重要的情報。”
“不可能啊。” 黃誌誠死死盯著陳永仁，“你在那邊臥底臥了這麼久，到底在乾什麼？
難道一點證據都沒收集到，沒有能直接釘死他的證據嗎？
阿仁，你好好想一想。
就算隻是感覺有可能的線索也行，不用這麼死板。”
這句話幾乎是明擺著告訴陳永仁，他可以造假。
黃誌誠優先挑陳永仁來談話，心裡自有盤算。
在他看來，陳永仁是最沒有退路的那一個。
生父是倪坤，身上本就帶著洗不掉的汙點；
再加上陳永仁的性子，最好拿捏。
像高秋那樣直率的人，真被逼急了，大可以撂挑子，甚至當場掀桌，就算心底存有正義感也不會委屈自己。
但陳永仁絕不會這麼做。
陳永仁低頭沉思。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排除了兩個選項：捏造證據構陷李嘉豪，或是泄露手裡的真實情報。
這不代表他不再忠於警隊、不再相信正義。
恰恰相反，這段臥底生涯，讓他學到了太多東西。
他不光跟著訓練，每晚還要去上夜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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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陳永仁而言，裝作粗鄙沒文化本就不容易，可夜校裡講課的楊小姐，講得深入淺出，道理通透。
就連身邊那些看著最蠢的古惑仔，耳濡目染之下，都能隨口念叨幾句。
說白了，在一個不公的社會裡，但凡尚有良知的讀書人，親眼見過底層的苦難，順著本心去思考，最後幾乎都會走向紅色。
反過來，如果一個讀過書的人，目睹世間疾苦，卻依舊維護這套舊秩序，那不是聰慧，隻是他選擇站在了既得利益者那邊。
坐在桌子對麵的陳永仁，忽然覺得眼前這張辦公桌不再隻是普通的木桌，而是一道天塹，硬生生隔開了他和黃誌誠兩個人。
他跟黃誌誠中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黃誌誠還在繼續勸說：“阿仁，你不需要拿出什麼重磅證據。
隻要證明他是黑社會分子，證明今晚這一連串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劃操縱的就行。
你還記得剛入警校的時候，許下的誓言嗎？”
其實陳永仁真要去找，並非找不到線索。
社團內部下達指令的記錄，甚至還有專門為李嘉豪拍攝留存視頻的人手，多多少少都能挖出蛛絲馬跡。
可他終究做不出這種事。
戰友的托付，這麼久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誼，他跨不過去。
見他始終沉默不語，黃誌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站起身，冷笑著開口：“沒想到我費心安排的臥底，居然被黑社會給腐蝕了。
阿仁，是我看錯你了。你果然跟你父親，是一路人。”
陳永仁沒有說話。
他心裡覺得對不起黃誌誠，也對不起警隊，可這件事，他實在做不到。
很快陳永仁就被警員帶了下去，緊接著高秋被帶進辦公室。
黃誌誠仿佛剛才那番爭執從未發生，臉上重新掛起笑意，看向高秋。
“阿秋啊，最近過得還好嗎？”
高秋抬手解開手銬，笑了笑：“托您老的福，日子還算過得去。”
黃誌誠順手給他泡了一杯茶，緩緩開口：“劉 sir 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問你的情況。
我跟他說快了，你的潛伏任務馬上就要結束，很快就能歸隊。
劉 sir 聽到消息，很高興。”
黃誌誠打的本就是親情牌。劉定光劉 sir 是高秋的親舅舅，也是他從前的上線。
當初黃誌誠從劉定光手裡接手高秋，劉定光心裡清楚這事，雖說不清楚任務細節，但知道高秋一直在做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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