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纏
一處西南院落。
晨光透窗柩溶溶灑女子臉上,雪膚如上好的溫玉,白璧無瑕。
她披著薄被懨懨盯著窗外樹梢。
一想到要回去定遠侯府,淚水就不受控的從眼角滑落,濡濕被褥。
“小魚兒,起來了嗎?”許之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顧池魚抹了一把眼淚,調整了呼吸,應道:“我,我起了!”
她快速起身洗漱,穿戴整齊,挽好發髻匆忙出門。
許之意筆直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一聲“吱呀”聲後,她緩緩抬頭便瞧見顧池魚,一襲淺青色紗裙,挽了個高發髻,斜插金步搖。
不施粉黛,卻似雲間月,輕輕一笑就能奪魂勾魄。
顧池魚緩緩走向許之意,挽住她的臂彎,輕聲問:“之意,我們去哪裡?”
許之意劍眉微微上挑,輕笑出聲,“我帶你去城郊鏢局瞧瞧,今晚帶你去醉仙樓吃頓好的!”
顧池魚抬起波光瀲灩的鳳眸,眼角微微上翹,眨了眨眼:
“之意,你真好!我是男子鐵定愛上你。”
許之意露出淺淺的梨渦:“哈哈,你不是男子也可以喜歡我!”
顧池魚一時啞然。
話落,便被拉著往外走去!
一人一馬,出了京都城門。
去了一趟鏢局,顧池魚同賬房先生核了幾個時辰的賬本。
申時初刻才回的京城。
醉仙樓內,二樓雅間垂著湘妃竹簾,檀木桌上擺放著美味珍饈,銀壺裡的花露酒肆意飄香。
許之意滿上一杯酒,心中生出絲絲暢快道:“小魚兒,嘗嘗蟹粉獅子頭!”
顧池魚眉眼含笑,她用銀箸夾了一塊蟹粉獅子頭,嘴角漾起了一抹微笑,輕咬一口,“好好吃!”
許之意見她吃的開心,低沉的聲音染上了歡快,“來,二虎,三虎,咱們乾杯!”
覆著冰紋的銀杯相碰,發出清越如磐石聲響。
顧池魚見許之意喝個痛快,也悄悄撚起一杯,細細品嘗。
“這花露酒好香好甜!”
她忍不住多喝了兩杯後,雙頰微微泛紅,喃喃自語道:
“原來喝酒是多麼快樂的事!”
她頭第二回喝酒,迷迷糊糊與醺然欲墜的滋味,令她上癮,眩暈感好微妙,她很喜歡。
一杯接一杯!
那花露酒全部被顧池魚一人喝光,她眼波朦朧間含著三分醉意七分嬌憨,唇角噙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素手托腮,垂首來回晃動。
許之意見她這小酒量,忍不住笑了起來,掐著她泛紅的臉頰:“這這這……花露酒都能喝醉,你也是京城第一個酒量最差的人了。”
約莫半刻後,許之意緩緩起身,扶著三步兩晃的顧池魚往樓下走去,“二虎,去找個馬車過來。”
“是,公子!”二虎抱拳道。
話落,去尋了馬車!
許之意在醉仙樓門外扶著小醉鬼,等著二虎去尋馬車,一個轉身之際,便不見了顧池魚身影。
“小魚兒…”
許之意在附近找尋著。
顧池魚也不知走到了何處,她纖足輕浮,酒意上湧,她踉蹌著扶住車轅,走到了車廂內,便癱軟在軟墊上,醉眼朦朧道:“回…家…”
楚墨在車廂內閉目養神,今日也飲了些酒,他隻覺困意上頭。
他沒想到,沒等來好友宴昭明,反而等來一隻喝多的小野貓!
“伊十二,走吧!”
“是,世子。”
伊十二得令,馬鞭揮出,黑馬長嘶踏蹄,車輪碾過青石板前行。
顧池魚神智恍恍惚惚,她緩緩起身,馬車顛簸使她整個人軟軟的撲到楚墨懷中,她掙紮間發髻上的金步搖勾住楚墨的腰帶,伸手去抓時,卻被他扣住手腕。
“你知不知你在做甚?”
楚墨看著她抓住他腰帶,渾身血液叫囂,卻生生壓下衝動,掰開她的手,力道大得令她眼尾泛紅。
顧池魚咬著唇,淚眼朦朧道:“我的步……搖勾住了……之意,你,你幫我拿開……疼……”
楚墨見她眸眶含淚仰頭望著他,模樣真真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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