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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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付這種沒有明確實體的東西，並非盛宴這個更擅長純粹直接的物理攻擊的人的領域。
要是盛幽在就好了。
盛宴一沒有天眼二沒有修煉陰神，對付這些東西就像是把魯智深扔到了西遊記，她很無助。
要不是有陽火在，她大概都看不到那隻被燒到冒黑煙的狐狸精。
盛宴盯著那沸騰翻湧的黑煙，“你沒害人？那你犯了侮辱屍體罪！”
狐狸精發出了尖銳的爆鳴，黑煙橫衝直撞，那些白骨倏然震動起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促使它們共振一般。接著黑煙竄到了那栽倒的人類頭骨上，整個鑽進去，將那頭骨頂了起來。
翻騰的黑煙在森森白骨之間流轉，那空洞的眼眶和透出幽藍的狐火，最後慢慢托著那頭骨飛到空中，接著猛然向盛宴衝了過來。
盛宴一驚，下意識後仰，劈手就要飛出一刀，骷髏頭飛速地躲開，在她周身以詭異的速度轉著圈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飛行的速度過快，氣流穿過了頭蓋骨的空洞，發出尖銳的嘯音。
她一時無法捉摸具體的位置，不想浪費僅存的靈力，握著刀站在原地一時僵持住了。
她需要盛幽，她發誓。
盛宴腦子裡回想著剛剛骷髏頭湊過來的一瞬間，那頭骨上有一道陳年裂縫，那是生前傷，不是被她砍出來的死後傷，有明顯的愈合突出圓潤痕跡。
盛宴隱約感知到這個人類骨頭似乎對狐狸精很重要，“人死了你還不放過她！還要利用她的頭骨！”
“那是她自願的！”狐狸精聲音尖銳起來，像是被刺痛到什麼，又像是哀鳴，它重複道，“她自願的！”
盛宴衝向了那剩餘的骨頭，隻一掃她就能辨認出來，那是一整副人類骸骨，隻有一個人，有明顯的恥骨聯合麵分娩傷痕，那明顯是個女人，她的尺骨同樣有明顯的生前骨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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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約有了個猜想，“這個人的魂魄呢？真正的那個女鬼呢！”
“她不是！她不是女鬼！”狐狸精幾乎要哭出聲，“她不是！你不許說她！”
它被激怒，狐火衝向盛宴的背後。
察覺到了狐火的靠近，盛宴猛然回身劈出一刀，“那她是誰！你為什麼用著她的骨頭！”
炙烈的至陽之火再度揮出，明黃的火焰碰上幽藍的狐火，空中發出哨音，很快吞沒了狐火。
盛宴一麵格擋，一麵呼喊，“盛幽！盛幽你在嗎！把盛幽還回來！”
狐狸精恢複了最開始的女聲，就像是一瞬間切換了人格一般，“你陰魂離體就可以看見了，把你的魂給我！”
翻騰的黑煙不顧至陽之火的滾燙飛速靠近。
盛宴暗罵一句，揮手祭出盛幽給她的靈符，直直貼向那頭蓋骨。
靈符散出刺目的金光，讓黑煙翻騰得更厲害，它哀鳴一聲，跟著頭蓋骨落到了地上，露出本相來。
那是一隻灰撲撲的，並不好看的灰斑狐狸，毛發潦草，體型瘦小，幾乎能看出背上的骨頭。
在頭蓋骨落地之前，它率先接住了那骨頭，小心不讓她掉到地上，接著幾乎是本能地蹭了蹭那頭蓋骨，又將它戴在頭頂上。
盛宴一夕之間明白了，妖書有載，野狐將為怪，必戴骷髏拜北鬥，骷髏不墜，則化為人矣。
隻有找到最合適自己頭顱的人類骷髏，這種非靈狐出身的野外狐狸才能幻化為人形。
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骷髏頭很不容易，難怪她這麼寶貝。
不等盛宴反應，那戴著人類頭骨的狐狸已經幻化成了一個女子。
可那副樣子卻讓盛宴一怔，下意識停止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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