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體驗感非常強，五星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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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婦人。
她有些消瘦，麵色晦暗，神色萎靡，一雙眼睛隻剩下惶恐。
胳膊被婦人捏得一陣疼痛，盛宴下意識點了點頭，“好。”
她剛一答應，婦人就鬆了一口氣，“餓了嗎？”
隨著這麼一句話，盛宴肚子裡應聲咕嚕一聲。
婦人聽到了，輕輕歎了一口氣，“睡吧，再睡會兒就不餓了，聽說過幾天尋到天女後，城主府就要開倉放糧了，再熬熬。”
盛宴又乖乖躺下了，半夢半醒之中，聽得有人推門而入，又帶進來腐爛的潮氣。
“怎麼樣？”是婦人的聲音。
男人聲音有些乾啞，“雨下了有一個月，給城外的村子都塌了，田也全廢了，官道一塌糊塗，聽說大河決堤淹了好幾個城了，外地的糧食運不進來，糧價已經漲到五千錢了。”
“五千？前兒不還是九百嘛……”婦人聲音無法控製地抬高。
“若論平常，一石米也不過一百錢，世道如此，我們能怎麼辦？”
“米缸已見了底了，我今日去挑水，不知為何井水也有些渾濁，再這樣下去，真要不吃不喝了。”
“我們也就算了，火苗怎麼辦，就這麼一個娃娃。”
兩人的絮語混著雨聲，在盛宴的夢境中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等再醒來的時候，盛宴眼前依舊一片昏沉，她下意識開口，“阿娘……怎麼還是黑天，還有星星。”
“傻孩子，你這是餓昏了，阿娘熬了米粥，你喝一口。”
盛宴喝了半碗有些怪味的米湯，米粒幾乎沒喝到幾個，她昏昏沉沉，但味覺和本能讓她覺得米湯似乎不該是這個味道。
她看了一眼阿娘，阿娘的顴骨越發高聳了，唇上乾結著死皮，一雙眼睛含著無儘的哀愁。
等緩過半晌，她看著天色，怔怔發呆。
“這孩子，想什麼呢？”
盛宴回過神來，她在想什麼呢？
她是誰？她叫什麼名字？這裡是哪裡？
對了，她叫火苗，這裡是天河城，她有阿爹阿娘。
為什麼她好像和這裡隔著蒙蒙一層的霧。
外頭的街道上還殘留著積水和淤泥，家中長輩並不讓她出去，門外忽然傳來了劈裡啪啦的鞭炮聲，接著便是敲鑼打鼓吹拉彈唱，一路吹到了門口。
“恭喜啊，城主府占卜出來的天女，是你們家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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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縫隙中，露出了擠擠挨挨的笑臉兒，似乎是因為長久的不照陽光，大家麵色都發著青黑，積累著奇怪的油光，看得叫人發膩。
那一雙雙眼睛，黑瞳直勾勾的，眼白發黃，都通過門開的縫兒，盯著裡頭的一家三口，像是在看一把新米。
盛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得門口響起皮肉和門板的碰撞聲，接著是一聲尖利的嚎哭和接連不斷的撞門和咒罵。
“隻要天女上了祭台，城主就給大家開倉放糧！”
“你們是天女的爹娘，是大功臣，往後吃香的喝辣的，是城主府的座上賓啊，咋這麼想不開呢。”
“隻要天女叫雨停了，咱們天河城就有活路啊！你替大家夥想想吧。”
盛宴迷迷糊糊走上前，拽住阿娘的衣擺，“娘，我去吧，家裡沒糧了，城裡也沒糧了，我去求求老天，讓老天別哭了，讓大家都有糧食吃。”
她猛然被抱住，阿娘哭得好大聲，可她的肩膀乾乾的，一點濕透的痕跡都沒有。
門被大家合力撞開，一群人都探身來瞧她，四麵八方的手伸過來，要拉她去當天女。
“好一個小仙童，這就是從天上降到凡間來的嘛。”
“這卦象真是沒選錯人。”
“這名字也對得上呢，火苗火苗，可不就是能叫天地止雨，露出太陽嘛，好得很，好得很。”
盛宴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阿娘，她跑過去，小手摸了摸阿娘的臉，“阿娘放心，我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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