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她的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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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之棋被重新擺上帝台之時，已經是深夜了。
雲華將之前被踢開的帝台棋送給了盛宴，轉頭發現盛宴正坐在帝台邊上仰頭看天穹。
“你在看什麼？”
盛宴答，“星星。”
“天黑漆漆的，山間隻有猿啼，陰森寒冷，我不喜歡，我還是更喜歡看朝雲，所以我叫雲華，你見過這裡的朝雲嗎？非常漂亮！”
雲華湊過去，雙手比劃起來，“這裡的雲霞，那麼長鋪過來，漫天華光，我取來做了身上的衣服，非常漂亮。”
盛宴被草葉掃到，沉默了一下，“現在的衣服嗎？”
“不，”雲華不好意思地一笑，“是之前你剛見我的時候的衣服！”
“若我死後，我就要做雲，或者……”雲華低頭，看著身上的香草，“做一棵芳草也不錯。”
“對了對了！除了朝雲，若遇黃昏時分，我招來雲雨澆灌被太陽曬得蔫蔫的草木，煙雨蒙蒙，霞光被洇開，也可好看了！你見過嗎？”
盛宴左邊是赤豹，右邊是狸貓，身前是雲華，一時有些恍惚，隻喃喃，“我都沒見過。”
“那真可惜，你好可憐。”雲華真誠地說道，“那我們約好，明日我要去找天神複命，後日，後日我們在巫山一起看朝雲暮雨，好不好？”
盛宴下意識點頭，“好啊。”
雲華雀躍地跳上赤豹，“那我先走啦！我討厭黑天，要去有光的地方了，到時候見！”
盛宴覺得這個幻境太不人性化了，居然不讓她跟隨主線。
她仰頭看了看天色，決定去探索一下山間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萬一能帶回現實的洞明界呢。
神明遺蛻這種神奇玩意，不好說的。
她剛剛站起身，發現雲華和赤豹遠去的身影又回來了，一隻狸奴被塞到盛宴懷裡。
“這個給你！我討厭黑天，需要東西陪我，我想你也是！”
盛宴抱著大狸版本的二狗，剛要道謝，卻見雲華已經灑然遠去。
在帝台看去，雲華油亮卷曲的辮子像是矯健的野獸尾巴，整個人散發著太過自由的野性，幾乎與這山野融為一體。
盛宴抱著二狗，慢慢笑起來，她再緩緩抬頭，想要平複被那隨意衝撞的風吹亂的心緒，倏然之間天地變色。
雪亮的閃電劃破長空，幾乎撕裂這豐美繁榮的山野，雨點砸在她頭上，現在的盛宴毫無現實中的靈力，隻能任由風吹雨打。
她被淋得看不清麵前，卻下意識向著雲華消失的地方狂奔。
水流湍急，快速在山道之間堆積，鬆了樹根，浸了山石。
近了，快近了。
雷光劃破天際，照亮世間，野猿絕望嘶吼。
明明失去了大部分術法的盛宴，卻清晰看見了山下萬千民眾，看見了沿途湍急河流將要衝垮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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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豹利落地越過崩塌的山石，落至另一個石頭之上，腳下卻是一滑。
盛宴明知徒勞，依舊在越來越接近雲華的時候飛快伸手，“雲華！”
雲華看向了她，張了張口，像是要說什麼，可洪流湍急，天地驚怒，盛宴什麼都聽不到，隻能看到她重複的口型。
那輕靈又自由的身影，在洪流前居然那樣的脆弱，轉瞬被衝刷淹沒，如同那些被拔地而起衝刷乾淨的合抱大樹。
盛宴茫然跪倒在山石之上，手上隻剩下了一片小小的草葉。
她怔愣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
雲華在說，“到時候見。”
刹那之間，天地靜默，萬物無聲，一切歸於寂靜，日暈一點點升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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