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唯一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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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商量，給我變個紙和筆吧。”
盛宴拿著玉簡，一陣頭疼，帝台是整塊的岩石，甚至不知是否是神性本潔的緣故，一絲塵土也無。
她連個草稿紙和筆推理計算都沒有，這個環境太不適合學習了。
神靈歪了歪頭，於是折枝為筆，撥葉為紙，給了盛宴。
一張紙肯定是不夠的，盛宴學到了此法，決定自食其力，自己取葉子做紙，埋頭一頓演算。
所謂氣運，氣，為空間，為環境，運，為時間，為周期，空間和時間交織，環境與周期共振，落於那一刻時空，就是恒定的。
若再加上因果業力，氣運落於那一時空中的一個生靈，就可以得出那個人身上具體的結果。
要望氣，有風水堪輿，要觀運，易經卜算，若再看因果業力，四柱八字、紫微鬥數，一切都有術數各門。
難怪鐘紹儼懂風水懂卜算，皆是走上因果規則的不可不為之法。
一切都可以計算……一切都可以確定，天下無算不儘之事。
命運從來可知，那麼……她經曆的一切呢？
盛宴抬頭，對上神靈的虛影，“難道一切都是注定嗎？你就不會算到，我在進入的第一刻，就不該出現在幻境之中嗎？”
“怎麼會呢？”帝女語氣依舊輕鬆，“我拉你上來，正是因為，我才發現，你是這世界裡唯一的變數啊。”
盛宴愕然，“我？”
這個世界隻有她、二狗、盛幽和霍燎原，隻有她是變數，難道是因為她已經丟掉的惡魄？
帝女聲音潺潺若流水。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若無那個一，宇宙如何進化，這就是天地造化無窮之時。”
“宇宙有寂滅之時，人心卻無窮儘之力。”
“小火苗，當元神覺醒，跳脫輪回，你就是那個算不儘的一。”
“所以，我算不儘你，你算不儘我，這場對弈，才算公平好玩，怎麼樣？要玩嗎？”
盛宴認真思考，“可我……元神好像，還沒有覺醒。”
“但你跳脫輪回了。”帝女依舊那樣輕鬆活潑，明明像是絲蘿一般看著有益無害，卻總能在一些細微之處顯出藤蘿極為強大的適應力與汲取養分的活力。
“我本性親水木，下麵那個地器更適合我，但她已經有幾次險些要覺醒意識了。”
“我大約留不住她，雖然我不太喜歡你體內的那些火苗，但無論如何你的軀體作為天器，能夠裝得下強大神蛻的意識和力量，你留下代替我，讓我出去玩上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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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你自己作賭。”
盛宴抬手，握起那把算籌，目光已然堅定下來，“那你，用什麼作賭？讓我吃掉你嗎？”
神靈：？
“你好大的胃口！”
盛宴認真臉：“我逗你玩呢。”
……
神靈無奈，看著那張毫無端倪的正經臉，本來就長了一張食肉動物的臉，開這種肉食玩笑沒有神會當成是玩笑的。
“不習慣開玩笑就不要開。”
“那我想要一些上古時期的典籍，不是你在幻境中驅神召將的那種，元神相關的？”
神靈應允，“可。”
她又開口，“打個商量，少薅點草葉，山頂邊緣的草葉都被你薅光了，你還沒算完嗎？”
盛宴一驚，身側已經堆了一片紙頁，平坦山巔邊緣之下約莫幾丈之內，所有藤蔓樹木都已經光禿禿的，隻剩下殘餘枝乾，恍若凜風過境。
……
“對不起。”盛宴十分誠懇。
神靈長歎一口氣，“可以開始了嗎？”
盛宴下意識看了一眼下方的演化。
盛幽已經幾次接近尋回意識，那就證明了，她已經瀕死，或者真正死過很多次了。
盛宴天性遲鈍，不在乎漫長的受苦，但是盛幽天性極度敏感，否則也不會總是遊離世外，保持和一切人的距離。
她天性難以支撐過於深刻和磅礴的感情，更最不喜受肉體之苦，讓她苦苦等待，忍受寒夜雷電震動神魂之苦，受溺水、刀兵之痛，比她在世間不斷赤足奔逃千年更可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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