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搬起的無數玉器，發出真誠地感慨，“你早說有這招啊。”
“誒誒誒見者有份，給我留點。”霍燎原慌忙上前。
“你不是少宗主嘛？”
“求你了我留個紀念，一樣一個行不行。”
三人鬨成一團，沒有發現頭頂上的幻境霧團越來越大，越來越暗，幾乎到了沁出血鏽的地步。
“那邊還有個祭台，走走走，去看看。”
小月見眾人都沉迷掏玉器，提醒無果之後，默默抬起胳膊，一指頭戳破了回憶幻境霧團。
霧團頃刻之間如同本就兜不住的裝水囊袋，整個被戳破潑灑下來，將下頭的三人一狐灌頂澆透了。
“怎麼這麼冷……”霍燎原一轉頭生生嚇了一跳，“盛幽你在搞什麼！”
盛幽抱著胳膊看著周遭的一切，“不是我，是小月，我回去真得讓墨師叔好好收拾她了。”
眼前情景變幻，一切氧化暗淡的鏽跡都變成了最初的光亮。
一個明顯是大祭司王模樣的人出現在她們麵前，手持神杖，頭戴黃金縱目麵具，渾身金甲，巍峨莊嚴。
“活的大祭司王啊？”盛宴脫口而出。
“……記憶幻境，小月的妖修神通。”盛幽解釋，“我們乾涉不了幻境，看吧。”
“簡稱妖通？”盛宴問。
“有這說法嗎？”霍燎原疑惑。
“我求你們了。”盛幽絕望，“你倆是正經人嗎？”
小月湊過去，氣聲吹耳邊風，“別人不知道，盛宴一定不是正經的人類。”
這似乎是個祭祀場景。
有巫修模樣的人拿著一尊刻繪了神紋的銅尊緩緩走上了祭台。
東西兩個祭台有兩個不同的高大神秘的華美金銅樹木狀神器，那層層疊疊的樹枝曲線優美淩厲。
一個盤龍棲鳥，樹乾恍若神山，蒼勁挺拔，上頭的樹枝尖端都向上，托著神秘的圓形果子，還帶著日暈紋路；
另一個類似，但樹枝尖端都向下，果子和日暈也垂在下方，下頭的光芒明顯更加柔和。
下頭的人都跪著，麵目都已經模糊不清，帶著麵罩，身著半臂衫子，看到那銅尊之後，全都低頭抬手，恭敬地念誦起來古老的咒文。
霍燎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小月翻譯，“東有扶桑，西有若木，呈天之德，從此升降，羽淵黃泉，銜燭化木。”
“然後還有一些，大概意思就是說，太陽早晨從扶桑木升起，傍晚順著若木降落，進入羽淵，經過黃泉沐浴，第二天再從扶桑上升起，周而複始。”
“東方的扶桑可以操縱日出、生機與陽氣，西方的若木可以接引日落、死亡與陰氣，人也是這般。”
三人起初還跟著念誦，聽到後麵皆是心頭一震。
霍燎原是最知道盛幽和盛宴兩人的混沌本源判詞的，“這不是……你倆的能力嗎？”
她指了指盛宴，“東海薑家，燭龍，太陽，至陽之力……西南譚家，若木，至陰之力，黃泉化木……有轉化生命的能力，連地方都……”
盛宴頭皮一陣陣發麻，她轉頭，對上盛幽逐漸認真犀利的眼神。
“我們？”
盛幽微微搖頭，“冷靜，繼續看看。”
幻境還在繼續，大祭司王走向了跪在最前頭的人，金色大手覆蓋上了那人的頭骨，另一隻手指尖輕輕一點，劃開了對方的額前。
霍燎原一陣牙酸，捏緊了盛宴的胳膊，“這不是剛剛那個虛影最開始對你的招式嗎？”
盛宴糾正，“我被劃開的是胸膛，對方是腦子，不過他現在這是要施展煉金術？”
那人的額頭被劃開，卻不見一點鮮血，接著那端著銅鼎的巫修走上前，將銅鼎奉上。
大祭司王抬手施術，將銅鼎下方也切去合適的弧度，接著直接按在了被打開的頭骨之上，軟質和銅胎互相擠壓，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小月發出了尖銳的爆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狐狸耳朵都冒了出來，飛速耷拉下去意圖掩蓋聲音，“不看不看，不聽不聽。”
盛宴兩眼一黑，“你管這個叫煉金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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