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於是，竊天者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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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目光瞥到小月的耳朵尖上，直接上手捏了一把，毛絨絨的很厚實，和二狗的耳朵截然不同。
“再神神秘秘把你吃了哦。”
小月發出一聲尖叫，躲到盛幽背後。
“你做個人吧，她好不容易脫離了精怪的身份成了妖修，一個小妖精你也吃，不夠你塞牙縫的。”
記憶幻境之中已經陷入了混亂。
滔天的洪水動蕩，人們高呼著山鬼發怒了，全都奔向了神殿。
哭喊聲震天，死亡的陰影籠罩著這個國家的所有人，他們衣衫被泥水浸透，麵上各個灰敗難言。
“大祭司王啊！救救我們吧！”
“我們的家園被摧毀，我們的生命被摧毀，我的親人的魂就要離開她腐爛的身軀，我該如何做，才能讓她們死而複生。”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何要遭受神罰！天神啊！你為何如此嚴酷無情！”
“大祭司王！賜我不死之軀吧！賜我黃泉洗禮，浴淵而歸！”
“怎麼還有山鬼的事兒？”盛幽抱著胳膊。
小月趴在她的肩膀上，細聲細氣道，“因為這裡麵的人認為，出現洪澇、瘟疫等等災害，是因為山神發怒，所以降下災害，需要祭祀。”
果不其然，神殿之中已經開始了祭祀。
祭台之上，人們重重疊疊跪在其上，無數牲畜被推下祭坑，巫修們恭敬地請上了一棵此前幻境中從未見過的金銅神樹。
那神樹格外高大，幾乎通天徹地，從神殿之中拔地而起。
盛宴越看越眼熟，看著那粗壯的樹乾，虯結有力，表麵紋理若蛇皮，並且幾乎沒有什麼枝乾，隻有最上方和最下方有著扭曲虯結的枝乾和樹根回旋，都是九根，上延伸到天上，下深紮根於地下。
她總覺得那樹乾筆直衝天很適合盤龍。
“等等……那不是，老飛光在九冥界種下的青銅建木嗎？”
霍燎原沒見過，但盛幽見過，她仔細打量了一下，目光一動，“你感覺沒錯，和那個差不多，都是建木仿製品。”
“建木，通天徹地，是為天梯，在這裡，人們認為建木可通神，所以用以祈禱。”
小月一麵說著，一麵補充道，“根據我從這個人的記憶捏造的幻境來看，這個建木是所有的根源和核心所在，你們看它的樣子，樹根和枝條其實都在源源不斷地汲取天地中的神力，那個樹乾的蛇皮會定期炸開來，然後由巫修用銅鼎收集，化為神力之貝。”
“天梯之說，在上古時期，靈山是巫國溝通天地的天梯，而建木是另一個。”盛幽突兀地提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目前給我的感覺，這個古王墟很微妙，他們像是在自己模擬上古神明環境，創造一個獨屬於他們的天地。”
霍燎原蹙眉，“他們的煉金術已經強大到可以直接汲取神力，甚至煉製出三棵神樹，這和神有什麼區別？”
盛宴認同，“手段非人，離人很遠，離神很近。”
畫麵之中的祭祀已經到了血祭的階段，牲畜一瞬間被抽空了全身的血液和力量，化為黃沙深埋祭坑之內，而那祭台之上的人，那些跪地祈禱的人，感染了瘟疫的人們，卻始終靜默跪著，五體投地，虔誠至極。
外麵洪水滔天，如同黃泉倒灌，人間災厄一片，腐軀成堆，房屋倒塌浸沒，難言的毒障籠著世界，這些人類一入祭台，就再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哭聲。
近乎詭譎的沉寂，卻顯出了最決然的信仰。
大祭司王取出了王杖，他輕輕取杖一點地，看著跪著的子民，喉嚨中發出金石之聲，“人神本同源，我們都是天神們創造的孩子，我們本就是神胤！”
“憑什麼天神能夠操縱天地，一舉一動便能令日出月落，若惹得天神不快，就肆意施加暴雨瘟疫，憑什麼人隻能依附天神而生。”
“今日你們跪的不是神明，是力量！是規則！
“神明不眷顧我們，我們就自己取得我們本該有的力量，人人都能成為神人。”
隨著王杖點地，頃刻之間，三棵神樹都發出了刺目的金光，一道完整的大陣浮現在眾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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