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白絲之後，起先行走如常。”
“但之後會越來越饑餓，瘋狂汲取靈食，甚至饑不擇食，啃噬地上草藥，聽管事說薑家的園子都快被啃禿了。”
盛宴在心中掐算了一下時間，如今已經接近五月。
每年端午之前，薑家主家長老、管事都會前往各地支脈查賬，並更新族譜等等，所以……
“就這樣，薑家主家的人還要按照慣例出來巡查玉礦和商鋪。”
陳無妄抬頭按住了太陽穴，眼皮都抬不起來了，“我算是知道為什麼薑家管事那麼著急求我了，就是害怕主家來人視察。”
“世家大族。”他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本家那麼多厲害人物，結果下麵沒人敢上報主家解決，找了外人又不聽勸，活該！”
盛宴也跟著吐出一口濁氣。
世家大族，層層疊疊，積弊叢生，終有一天會潰於蟻穴。
陳無妄抱怨完，就開始轉頭看向了盛幽，“你是不是也有什麼話對我說？”
盛幽閉著眼睛，令牌傳來回應的震動，她取起來，認真一聽，“師叔說鬼門關一切無礙，讓我們注意防疫。”
“那就怪了，嶽山此處是冥界關外之地，也就是冥河與奈何橋在洞明界唯一的現世投影。”
“那是生死之間的通道，關外流散不少惡鬼，若不是從那裡逃出來的，那是……”
盛宴一下騰得站起來，“不對！我們錯了！”
陳無妄：？
盛幽嚇得都沒躺住，跟著坐起來，“怎麼了？”
“青銅壁直通幽都黃泉，當年的黃泉就是如今的冥界冥河，嶽山廟門口的小河和小橋是冥府在洞明界的投影。”
“魖娘能將那老鬼從青銅壁拽出來，自然也有別人能拽出來。”
“我之前一直在奇怪，靈山遺址的打開方式隻有帝道和巫道知曉，其他人就算拿著破空鏡也不能打開姑媱山去往靈山遺址，他們是怎麼打開那個時空夾角找到靈山的呢？”
“其實他們打開的不是靈山遺址的時空夾角，是從冥界六天的時空夾角。然後再從遺留的青銅壁通道過去的。”
“打開冥界六天的時空縫隙，最便捷的地方在哪？”
盛宴盯著盛幽。
盛幽張了張嘴，“嶽山。”
陳無妄倏然拍了個巴掌，將兩個熱血上頭的人的血都拍散了。
“可你師傅不是說鬼門關沒事兒嗎？”
“所以他們的路線是，從嶽山前麵的奈何橋進入冥界，找到奈河的青銅壁，進入靈山遺址，然後用破空鏡劃開靈山遺址，落回的姑媱山，引發了水災和凶獸突圍……”
盛宴腦子無比清晰，幾乎立刻推演而出。
陳無妄起先還想要反駁，但漸漸他臉上的輕慢神色消失了。
他用手指在積灰的桌子上寫寫畫畫了一會兒，聲音輕輕的，卻又好像很沉重，“你說得對。”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破空鏡也是單向通道，隻能從破開的那一界進入被破開的空間，這是為了避免雙向通道製造兩界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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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隻是從嶽山進入冥界，鬼門關不會放出什麼大鬼，產生異動。
而靈山遺址在人間的投影是姑媱山，所以他們隻能落到姑媱山，那些靈山遺址中的凶獸也隻會落到姑媱山作亂。
禍亂由此生。
盛宴解釋得清晰，霍燎原也很快反應過來。
“等等，你們嶽山居然是……冥界在洞明界的投影？鬼門關？！”
通天派三人同時看向了在場的唯一一個外宗人，接著彼此對視了一眼。
“要不要抹除掉她的記憶？”盛幽故意捏著下巴沉思。
陳無妄無奈一笑，“那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霍燎原後退了一步，賠笑中帶著威懾，“不至於吧，各位……我也是修神識功法的。”
“逗你玩兒呢。”盛宴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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