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得壓下心頭怒意，拱手道歉。
“無意冒犯各位，薑某賠個不是，隻是見幾位生人竟在我薑家礦洞地盤之上，難免探查一番，還望見諒。”
“見諒？”盛幽語調拉長，“不知道錦戎城封城，你們妄自闖入瘟疫爆發的地點，這是第一處不妥。”
“我們本是被管事請來解決瘟疫鬼災的，如今管事受害身死，我們無償替你們鎮守此地，你上來就冒犯質問，這是第二處不妥。”
五長老訕訕，“怎會如此，我來之前並未聽聞礦洞出事，隻是看到管事的命盤熄了，所以一早加急趕來，一時情急，還望幾位前輩見諒。”
盛宴輕笑了一聲，“誰管你們薑家到底內情如何，我隻知道，我們已經將治病湯藥留下，等陳道長收尾，此事便了了。”
“先前說好的二十萬，你們記得給陳道長。”
“是，是是。”五長老一打眼看陳無妄身上氣息分明是結嬰修士，也不敢怠慢，連聲答應。
霍燎原不動聲色在身後碰了碰盛宴背著的手。
的確是二十萬來著，就是已經給了十萬。
盛宴碰了回去。
不賺白不賺，反正她說的是實話，對方怎麼理解關她什麼事。
“走了，還要去城內施藥。”
靈舟調轉方向，向城內而去。
車廂內，驚魂未定的薑琰歸聽著那一聲熟悉冷靜的講規矩，倏然整個人一凜。
太熟悉了，雖然記憶很遠，卻又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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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又鑽出來，隻被靈舟發動的靈力風卷劈頭蓋臉掃了過去。
……
錦戎城城門口，就這樣迎來了一個走完加急流程的通天施湯藥攤。
盛宴她們從邊緣散落不同山川村落的下城區，進入到人流密集的萬坊區，竟花了足足兩刻鐘。
她們落定的地方是慕清商提前告知的，就在真理教的對麵，也就是萬坊區的城門入口內。
一早拿到本該死亡的名單之後，慕清商便率先離開，順道幫她們去城主府打了一聲招呼，加急辦完了全部手續。
早有官吏等候在此，見著三個赤麵獠牙的人下來，還嚇了一跳。
直到三人齊齊將麵具挪上頭頂，露出三張正常麵孔，這才鬆了一口氣，卻也還是沒敢確定。
直到盛宴掏出兩張赤金靈幡，上頭鮮明的幾個大字，“驅邪防疫 天下無病”，橫批，“通天派施藥，一人一碗，眾生免費。”
差役看呆了，“這是天素派仙長口中的……正規施藥攤位嗎？”
“通天派……應該沒錯吧？”
帶頭的城主府官員猶豫片刻，在她們陸續擺出桌子，灶台還有……一個碩大的棚頂之後，終於上前相認。
“沒錯沒錯，對的對的。”霍燎原一眼看出對方在顧忌什麼，率先開口。
那官員鬆了一口氣，“這是審批公文，多謝你們助力我們錦戎城度過此劫。”
“好說好說，剛好對症。”盛幽罕見地開口，聲音抬高，“錦戎城天素派的老祖當年在此地降服八部鬼帥，用鬼道正法符籙治療疫病，本就是一樁美談。”
“如今惡鬼卷土重來，我所戴的麵具，源於方相十二獸，正是吞食瘟疫惡鬼的凶獸儺麵，是上古巫道正法，鬼道源於巫道，也算和那位鬼道正法老祖同源。”
“原來有如此淵源。”官員配合抬高了聲音，“如今有天素派在上城門內外施符，通天派在萬坊區城門施藥，也算內外相宜，咱們城定能熬過此次災難！”
對麵的施藥棚子上一側掛著鳳凰藥鋪的朱幡，一側掛著個平民免費施藥的白幡，內堂懸著真理二字的牌匾，都和此前慕清商說得一模一樣。
棚子擺得很長，如今已經是暮春初夏，天色雖然蒙著一層灰霧，依舊有冷白的刺目光芒穿透雲層落下來，紮入人們低垂露出的後脖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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