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已經擺好，每個鋪子上禁製也都封鎖了，燈燭靜默，閣樓之上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盛宴無聲落在二樓，頓了頓，取出了儺麵戴上。
一側的包廂門隻開了一角，在昏黑的地上壓出一片開合的光。
說話聲無比清晰地傳入耳中，是薑琰歸焦躁的質問。
“為什麼我礦洞上喝過不死藥的人會變成怪物？”
“我已經打聽過了，城內也出現了怪物！都是喝過那湯藥的人，別再用他們是稀釋的，我是真正的不死藥這種借口來敷衍我！”
“我不信！”
薑琰歸的聲音嘶啞透著窮途末路的癲狂。
“還有，我本意是讓你們低調地做事，為什麼還搞出來了這麼大的動靜，什麼疫病，鬨鬼，施藥，連一個遊方道士，沒背景的散修都看出來有異常提醒我了，你還在跟我裝傻！”
盛宴眼神一動，這個散修……不會說的是陳無妄吧？
另一道聲音緩緩響起，雖然語調溫和，可也隱隱透著不耐。
“薑少主，你懸賞不死藥，我接了任務，費了極大的工夫和代價才拿到了原材料，還製了成藥。”
“我將藥按計劃送到了你在錦戎城的地盤，交易已經徹底完成了。至於剩下我的計劃，似乎與薑少主無關。”
“可這藥有問題！”薑琰歸高聲嘶吼。
歇斯底裡的聲音讓盛宴完全可以想象他的精神狀態。
對方似乎正在強壓怒氣，卻也提高了聲音，擲地有聲道，“這就是從靈山遺址取出來的不死藥，譚家祭司也喝了，她可是好好地活著在城內，你也見過她了，請薑少主安心服下吧。”
“可其他人成了怪物！”薑琰歸倏然暴起，“我要的是十成十安全有效的不死藥，不是有可能成為怪物的不死藥！”
“你敢欺騙利用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代價？薑大少主選擇遠離主家的地方見麵，借著查賬的名義，想來也是背著族中尋的不死藥吧，如今少主最好的方式是息事寧人，趕緊離開，否則，你也不想被發現你被牽扯進錦戎城的事端中吧？”
“你算什麼東西威脅我？靠你的真理教嗎？你那狗屁的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的理想，聚起的那一群烏合之眾都不夠我一根手指頭按死的！”
對方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聲音森冷，“那你試試看。”
哦豁。
盛宴藏在麵具下的臉顯出了些看戲的快樂，互相戳到對方的死穴了。
這可怎麼辦呢？
真打起來，她先殺哪一方好呢？
薑琰歸倏然用力摔下一個杯子，茶盞破碎的瞬間，盛宴察覺到周圍倏然多了八個氣息。
一個結嬰，七個結丹。
盛宴緩慢後退了一步，原來剛剛這些人一直在嗎？
那很壞了呢。
“你是誰？”
“不用管她，她身上沒什麼氣息，骨齡隻有十九，不會是什麼大修士，我來解決掉，不會讓她活著走出鋪子的。你們別耽誤少主的正事。”
盛宴看了一眼留下的那人，結丹中期。
“可惜了。”
能到結丹中期，真的很不容易。
她抽刀，看著對麵亮起爆裂火光，溫度逼人，迅速侵襲她的全身，暖暖的，很溫馨。
是家的味道的。
盛宴抬手掐訣。
“覆夜。”
火光猝然熄滅。
“這……這怎麼可能。”
長刀火光一現，先入雙腎，絞碎薑氏命火，再封喉。
盛宴提刀轉頭，內室一片混亂，門板猝然被重重甩出來，她向左偏了一步，門板隨之重重落在地上。
質量很好，沒有摔碎。
盛宴決定帶走當柴燒。
一片混亂之中，盛宴祭出追蹤符，不動聲色甩向那個被眾人圍攻的修士。
追蹤符生效的那一刻，背對著她的修士轉過頭來，一眼看到了她。
“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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