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可名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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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昏沉，經曆過劫火清洗的地段，即便火被全部熄滅，隻餘焦透殘破的屋子，周遭的空氣依舊比別處溫熱些。
“鎮守使，剛剛逃出來了兩個人，一路打著走了，還沒回來。”一個差役見盛宴看向他們，忙開口彙報情況。
“嗯，”盛宴還托著那冊子，冊子上夾了個靈符，“裡麵留下的人都已伏誅，就是他們謀劃了 那導致人變異的湯藥。”
四個差役不遠不近散在盛宴身側，聽著盛宴風輕雲淡的話也沒有察覺到異常。
“咱們現在去哪兒啊？”
盛宴扯了扯嘴角，“去奈何橋。”
“啊？”三個差役異口同聲。
卻見鎮守使那雙幽深若點漆的瞳仁化為了攝人的金瞳，她目光掃過四人，最終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黃泉照骨，可見來路，非要我召喚奈何橋，才顯真形嗎？”
這話一出，那被盯著的人麵上浮現了點笑意，麵皮卻沒有絲毫的牽動。
“該說不愧是竊天者嗎？就算隻是入道一年，也能有如此逆天神通。”
盛宴微微抬眉，這人……也是竊天者？
她看這人的嘴也該卡個大棒骨才行。
但見那人後退了一步，身上的幻化褪去，恢複了一身白袍。
另外三個差役悚然一驚，“你誰啊你！”
“老三呢！”
“他什麼時候被換的？”
“你把老三怎麼了？”
這白衣人委實奇怪，可又讓人說不出他奇怪在哪。
他身上的所有特質都是模糊的，麵目模糊，認真看過去也能看得清五官，分明是清秀雅致的，可落在神府記憶之內，他又是模糊不清的。
整個人像是生宣上暈開的墨跡，叫人瞧不透，隻在人眼膜裡留下一層淺淡的痕跡。
盛宴啪的一下收了冊子，抽出長刀，看向了白衣人。
那白衣人隻是笑，剛剛一揮袖，另外三人應聲倒地。
盛宴知曉這人身上奇異藥粉和幻術奇多，早有防備，抬手放大靈力罩，卻還是晚了一步，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三個差役倒地。
三人呼吸如常，心臟照舊，應當不是死了，或許是睡著了。
盛宴蓄力揮出一刀，長刀卻如砍入雲霧之中，若非她生生收住力氣，不然四兩就要直接砍入磚地之中。
她順勢轉身，再度對上白衣人。
“我留下來，是為了和你單獨談談。”
“你代替的那個人呢？”
白衣人輕輕笑了一下，“今天這裡從來就沒有那個人。”
盛宴一怔，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記憶很清楚，且錦戎城巡邏差役十人一班，她帶走了一班，入鋪子之前也特地看了一眼。
白衣人負手站在盛宴對麵，“我對你沒有惡意，甚至替你殺了那個薑家的結嬰長老。今日白日你一眼看出真理教教眾，與她論道，我覺得很有意思。”
“我想和你談談。”
盛宴橫刀在前，姿態緊繃，神識持續外放，腳下的九宮八卦步也沒停，全身都在戒備。
對這種藏頭露尾又非邪祟的偏門，連一個結嬰長老都能撂倒的人，一旦論道論到最後覺得道不同一刀給自己整死了那可怎麼辦。
她不動聲色收回空著保持平衡的左手，嘴裡卻一連串拋出了問題。
“你是真理教的什麼人？也是竊天者？是你放出了冥界六天的大鬼？你知道不死藥會讓人變成怪物嗎？鎖魂陣會加重瘟疫你知道嗎？”
白衣人最開始還想要說話，連口型都出來了，可盛宴滔滔不絕，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他口型變換了幾次，最終放棄了。
等盛宴閉了嘴，方問，“就這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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