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您懂什麼叫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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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兩聲梆子敲響。
一更天到了。
盛幽站在追蹤到的覃家庭院之外，探了探院牆的情況，轉頭看著身邊人，“想學穿牆嗎？”
霍燎原搖頭，“我能翻牆為什麼要穿牆。”
“顯得比較優雅。”
“那學。”
盛幽分給霍燎原一張符，“走。”
牆剛穿過去，入目便是大片的幽綠，光線幽微，照在一片片垂落的寬大起伏的葉片之上，反射出革質的奇異光澤。
這是一片花架，花架上垂下的綠色靜止波濤和交織若絲帶的柔軟莖乾，讓霍燎原莫名有點想到了水災裡頭翹起頭的青綠蛇軀。
她不適地齜了齜牙，決定繞開這一片詭異的花園。
絳紫色的懸絲螺旋纏繞，倒掛在莖乾枝頭，像是察覺到了外人的到來，倏然一個接一個向上彎曲翹起，齊齊抬頭。
霍燎原嚇得倒退一步，差點將越牆而出的盛幽重新撞回牆裡。
“你看著點人！”盛幽推了她一把，“這就是曇花，譚家人叫鬼仔花，是族中聖花。”
霍燎原轉頭，“這聽起來更恐怖了好嗎？”
盛幽才不管她，四下掃了掃，“跟我走，若你直接翻牆進來，隻會鬼打牆，穿牆才會直接打破迷障草。”
兩人剛繞著花架七拐八拐，霍燎原跟著盛幽，走得一瘸一拐，“不是你們這祖宗發明的步法是瘸腿兒的時候來的靈感嗎？”
盛幽沒答話，倏然攔住了她的前行，筆直展開的衣袖在夜色之下輕輕晃動，宛若柔和的水波。
寬袖之下，指間內已經多出了幾道靈符。
“鬼童子，你來了。”
九曲回廊之下站著個綠袍人，與那鬼仔花未開花的樣子倒是交相輝映。
盛幽抬眼，“知道我要來，正門還鎖了八道？這麼怕我？”
綠袍人向前走了一步，不知為何，霍燎原總覺得是空間有了一絲變幻，好像自己離回廊近了一些。
簡直像是地宮下的空間折疊術，隻不過那是縱向的，這是橫向的。
“你若過不了八道門，也不必上門來了，拿著譚應蕭那些偏門小術，想要報仇，不夠格。”
“是嗎？可我進來的手段，也是姑婆教的。”
盛幽揮袖，三道靈符落至空中，轉瞬之間化出三個無頭鬼影，向廊道之中的綠袍人撲去。
鬼影未至綠袍人跟前，在虛空之中倏然憑空自燃。
“還是那點三腳貓功夫。”綠袍人依舊看不清麵貌，聲音卻若在空穀之中回蕩，“當年我們也不曾害你性命，將你放生而已，你卻在今日公然演了場譚家秘法，是要我清理門戶？”
“泄露譚家秘法的，不是你們嗎？”盛幽看著那於不同部位自燃的鬼影，依稀辨認出隱沒在夜色之中的細密鬼線。
“不死藥丹方還有靈山遺址的通道，不都是你們告知外人的嗎？”
“譚家祖訓，不死藥為禁術，不可外傳於人，且靈草絕跡之後，譚家已經立下了祖訓，不得再尋覓不死藥需要的靈草，你這個族長也忘了嗎？”
盛幽聲音前所未有的清晰，“更何況，你根本沒有告訴他們不死藥若不先鎖魂魄，會釀成什麼下場！”
“他們用錯了於我何乾？誰說我沒告訴。”綠袍人嗤笑，“我告訴了他們，上古方相遺址會用秘術鎖魂，他們不是布下鎖魂陣了嗎？”
“你故意扭曲了意思！鎖魂需要對個體鎖魂，那麼一個大鎖魂陣隻會惡化城內的疫病，多出一堆遊蕩的惡鬼！”
她清脆的聲音刺破了靜謐的氛圍，綠袍人不答，隻是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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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回廊像是一下子就近在眼前，霍燎原立刻抽劍，上前一步，斜擋在盛幽斜前方半步。
赤霄劍出鞘，一瞬間劃破了夜色，氣溫都像是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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