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人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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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真的。”
杜俞抬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蔫蔫念叨著。
“我隻知道這次異空間試煉凶險，這學期一門心思苦練槍法。誰知道試煉裡居然能碰到超凡凶獸！結果這麼大的場麵，我全程看戲，半點功勞沒混上。早知道有這種逆伐領主的好事，我當初鐵定去練搏命殺法啊！”
雪龍卷徹底消散，漫天風雪停歇。
眾人一眼望去，就看見杜俞孤零零坐在兩堆凶獸碎肉旁邊，整個人心態徹底崩了，眼神黯淡無光。
路斜撓了撓頭，有點看不懂他的狀態。
林欣走到杜俞身邊，忍不住歎了口氣：“太可惜了，逆伐超凡領主這種頂級機緣，他居然全程沒趕上。”
“確實，可憐人。”李迪跟著附和。
路斜滿臉問號，完全理解不了兩人的想法。
這麼玩命的危險對局，換他巴不得有人全包搞定，自己安安穩穩躺贏，何樂而不為？
可轉念一想，他瞬間回過味來。
剛才開戰之前，全隊所有人的狀態都異常詭異。
一個個臉紅脖子粗，亢奮得離譜，看見超凡凶獸跟看見天大寶藏一樣，眼睛發光，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死磕。
就連他自己也不對勁。
明明超凡領主肉身數值碾壓一切，隨便一下都能秒殺他們，哪怕凶獸無魂、被他的空間能力天克，風險依舊大得嚇人。
可剛才的他，下意識就覺得這凶獸能打、能拿捏，完全無視了致命危險。
這還是我嗎？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莽撞衝動了？
餘霏霏輕輕落在路斜身旁，看出他滿臉驚疑不定，開口問道：“怎麼了？”
路斜把那股躁動往下壓了壓，定了定神。
“沒事，就是有點恍惚，不敢相信我們真的殺掉一頭超凡領主。”
“你是察覺到自己剛才狀態不對勁了，對吧？”
餘霏霏緩緩開口。
路斜猛地抬頭，眼睛瞬間睜大：“你也看出來了？”
“不用緊張。”餘霏霏淡淡解釋，“這是人族未成年武者的正常本能。”
“本能？”路斜一愣。
“你應該清楚，人族真正的成年標準是什麼。”
路斜立刻應聲：“超凡境。踏入超凡，才算人族真正成年。”
“沒錯。”
餘霏霏點頭，繼續解釋：“沒突破超凡之前，人體血脈無法完全激活，心性也未定，會本能瘋狂渴求高階戰鬥、突破機緣，根本不受理智控製。學校建那麼多練武場、擂台，就是專門給未成年武者宣泄這份躁動，免得實戰中無腦送命。”
“還有之前截殺我們的那個半步超凡。他原本的目標隻是埋伏我，隻是和你父親有舊怨，被本能和仇恨衝昏頭腦，才臨時衝動出手。”
路斜越聽越疑惑：“這些知識我怎麼一點都沒學過？”
“高中修真選修課會提一嘴，真正的詳細內容，都是大學專業課的知識。”餘霏霏看著他，“網上也能查到。”
路斜尷尬地摸了摸鼻尖，笑了笑。
他自從學完高中基礎武學內容，就再也沒碰過枯燥的理論課，不知道也正常。
他立刻正色追問：“那在突破超凡之前，有沒有辦法壓製這種本能、穩住心態？我不想以後一直被這種莫名衝動牽著走。”
“修真。”餘霏霏直言道，“修真本質就是修心。絕大多數武道強者，都會兼修一點修真。一來穩固本心、克製躁動，二來多一層手段，更方便應變各種局麵。”
路斜沒吭聲，腦子裡把利弊過了一遍。
這時一旁正在治療李迪的林欣突然開口：“我倒覺得沒必要。修真會乾擾你的武道直覺。”
路斜微微一愣。
武道直覺？那不是超凡境才會覺醒的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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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霏霏隨即解釋：“也不算徹底衝突。修真會誕生神識，對於超凡武者所具備的武道直覺，隻是相當於多了一套信息感知體係。但你是天生的武道直覺。神識這種外來感知，對你而言就像體內多了個異物，會非常別扭，反而影響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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