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 章 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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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紮進眉心的那一刻，狽長天確實驚了一瞬——但也隻是一瞬。
槍身貫穿了巨狼額頭的冰甲，槍尖沒入顱骨約莫三寸，便再也刺不進去了。
他在最後一刻加厚了冰甲。那道罡氣雖然淩厲，但說到底不過是凡境武者的手段，頂多破開體表的冰層，傷不到根本。
狽長天甚至覺得，自己剛才那一下驚愕有點丟人。
一個凡境小崽子投出來的槍，就算準了點，又能怎樣？超凡凶獸的肉身，站著讓你打，你都打不動。
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補了一層冰甲在狼頭上。
謹慎，是他在這座破山脈裡活了幾十年的唯一信條。
然後那杆槍炸了。
不是普通的罡氣爆發。
是儲物空間。
寒槍內部的罡氣引子被路斜遠程引爆，冰甲應聲炸裂，碎冰四濺。
可緊隨其後的不是普通的衝擊波——而是附著在罡氣上的空間之力，他順著罡氣接觸的軌跡，瞬間張開！
像一把無形的勺，狠狠挖了下去。
半個狼頭，憑空消失。
從眉心往上、包括左眼和半邊顱骨在內的一大塊血肉骨，被齊刷刷地切除、收進了路斜的儲物空間裡。
巨狼甚至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聲。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四肢一軟，轟然跪倒在雪地裡，從切口處噴湧而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半片冰原。
狽長天的瞳孔，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縮成了針尖。
"……空、空間？！"
他整個人僵在巨狼背上，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已經是足夠謹慎了。
他加厚了冰甲。
他防住了罡氣。
可他防不住空間。
一個凡境的人族小崽子，竟然掌握著空間手段！
狽長天幾十年養成的沉穩，第一次被恐懼撕開了一道裂縫。
"神通雛形……這就是人族的神通雛形……"
他喃喃低語，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忌憚。
人族為什麼能成為霸主？就因為這些在凡境就能覺醒五花八門的天賦，這些天賦不論強弱都是成為入聖強者的門票。
更何況——他想起這片雪原上那一片片倒下的狼屍。
那是他的子嗣。
是他在這座牢籠般的山脈裡，一窩一窩生出來、一口一口喂大的孩子。
它們沒有靈智，聽不懂複雜的命令，隻會嗷嗷叫著往裡衝。可它們是這片死寂天地裡，陪著他熬過數十年孤獨的唯一的活物。
現在，它們死了。
被劇毒腐蝕，被爆炸掀飛，被眼前這群人族小崽子成片成片地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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狽長天死死咬住牙，把喉嚨裡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好得很。"
他抬起頭，三角豎瞳裡翻湧著壓抑到極點的殺意。
這群人族，必須死。
戰場另一側，蘇哲宇也愣住了。
他看到那杆槍飛出去的時候，本以為最多擦破點皮。
可當巨狼半個頭顱憑空消失、轟然跪倒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亮了起來。
"好家夥……"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一翻，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支淡金色的藥劑瓶。
這是他的底牌之一——特製凶獸毒藥，專門針對超凡凶獸設計。
凶獸沒有靈魂，且對這種毒藥的抗性極差，這種毒藥通過接觸滲透進血肉，能腐蝕凶獸的內臟與經脈，讓超凡凶獸的戰力在數分鐘之內暴跌。
唯一的缺點：雖然對人族效果微弱，但也有那麼一點點影響。
他自己捏碎的話，多少也會吸入些微劑量。
可這時候，顧不上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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