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章 難道我是畫符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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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斜是被晃醒的。
不是被鬨鐘，不是被李迪，是被一陣刺眼的晨光。
他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困。
不是普通的困。是那種好像被人從靈魂深處抽走了什麼東西的困倦。
眼皮像灌了鉛，腦子像塞了一團棉花，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
"……昨晚也沒熬多晚啊。"
他嘟囔了一句，伸手揉眼睛。
這句疑問在腦子裡打了個轉，然後，像被水衝走的沙粒一樣，悄無聲息地散掉了。
路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翻身坐起來，很自然地把這股困意歸結為"昨天看書太費神"。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今天該畫什麼符——至於那點不對勁，被他自然而然地拋在了腦後。
修真樓的一間教室。
餘霏霏把一遝符紙推到他麵前。
"符筆，符紙，靈墨。"她指尖點了點桌麵上的三樣東西，
"最基礎的'清心符'，靜心凝神，效果微乎其微，但勝在簡單——最適合入門。"
路斜拿起符筆掂了掂，竹杆獸毛，沾上靈墨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小截水銀。
"畫符跟刻陣紋一樣，靈力在平麵上的運用。"
餘霏霏鋪開一張空符紙，
"起筆、行筆、收筆，一氣嗬成。斷一筆，整張符就廢了。"
她提筆，在符紙上畫了一道。筆走龍蛇，行雲流水，兩息收筆——符紙上多了一道玄奧紋路，隱隱泛光。
"看清了？"
"看清了。"
路斜沒急著動筆。他先閉眼，完美掌控接管身體，把餘霏霏那一筆的軌跡、輕重、快慢，一絲不差地刻進記憶裡。
然後提筆，落墨。
筆尖在符紙上遊走，沒有一絲顫抖，沒有一絲猶豫——起筆、行筆、收筆，一氣嗬成。
兩息。
餘霏霏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拿起那張符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指尖靈力探進去又退出來，表情微妙。
"……成了。"
"嗯。"
"第一次畫符，就成了。"
"嗯。"
餘霏霏盯著符紙看了很久，忽然問："你收筆的時候，是不是多繞了半圈？"
路斜頓了一下："……你也看出來了？"
"你收筆那半圈，把符紋最後的靈力回路搞得複雜了幾分。"
餘霏霏把符紙舉到窗邊，陽光透過符紙，紋路在光裡流轉，
"靈力流轉更順暢，但激活更慢了——像這種基礎的符籙，人族十萬年來就已經優化到最佳了。"
"不過你還是很讓我驚訝，這種改變說明你對符籙的天賦很強。"
"畫的時候覺得那兒缺一筆，就補上了。"路斜看著餘霏霏表情不動，隻是冷冰冰的誇讚，有點別扭。
餘霏霏沉默了一會兒。
她沒問"你怎麼知道那兒缺一筆"。
問了她也不會得到答案。
她隻是把符收好，重新鋪開一張空符紙。
"再畫十張，畫完我檢查。"
"好。"
第二張，成。第三張，成。第四張，成。
餘霏霏靠著窗邊，看著他一口氣畫完十張，這次的每一張都和標準版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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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控製力，以及對符籙的強悍直覺。”她心道。
傍晚，修真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老邪！吃飯了！！"
李迪大嗓門一進來，整個修真樓的清淨氛圍碎了一半。
他身後跟著林欣，捂著頭，顯然，她在樓下寫的字被發現了。
"你乾媽說今晚燉鐵角牛，再不去就涼了！"
李迪湊到桌前，看見滿桌符紙符筆，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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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靈沒你"，說斜路"。了不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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