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前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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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場紮營點沒找多久——準確說,是路斜的靈犀先掃到了一片異常的區域。
東邊兩裡外,地勢微微隆起,岩層之下有一片規律的靈力殘留,像是埋著什麼。
"那邊。"他指了個方向,"去看看。"
七人翻過一道低矮的岩脊,然後齊齊愣住了。
岩脊背後是一片半塌的石牆工事。
石牆約莫一人高,被歲月侵蝕得棱角儘失,東倒西歪地圍出一個不規則的院子。角落裡立著幾根斷成半截的石柱,柱身上殘留著暗淡的陣紋痕跡——人族的陣紋,陣法已經失效了,但刻痕還在。
李迪第一個跳進去:"有人住過!"
"以前試煉者的營地。"餘世勇蹲下,撚起一把牆根的灰土,又抬頭看了看石柱的陣紋,"工事、陣法,是試煉者留下的據點。而且年頭不短了。"
"會不會是別的學校的?"齊強問。
"不像。"餘霏霏指尖拂過石柱上的陣紋,語氣平淡,"風化成這樣,至少幾十年往上。清水市十五校聯合試煉才辦了多少年?應該是其他世界的留下來的。"
李迪已經跑到院子深處去了,忽然扯著嗓子喊:"你們快來!這兒有字!"
營地最裡麵,一麵石壁上刻滿了東西。
那是刻痕,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新舊交錯——像是曆代試煉者路過此地時,隨手留下的記錄。
李迪湊近了念:
"第七屆:岩髓族,殺。積分別省,夠數就跑。"
"第十一屆:別往北走。聖山有大家夥。"
"第十三屆:主晶?騙鬼的。別信。"
"第十八屆:帶夠藥劑。這鬼地方沒水。"
李迪念到這兒,樂了:"主晶?什麼主晶?這前輩還挺逗。"
"繼續念。"路斜說。
"……沒了。後麵全是劃痕,看不清了。"李迪撓頭,"就這幾個字清楚。"
路斜站在石壁前,沒說話。
他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上輩子玩遊戲,新手村的牆上也總有人刻字留言。"這裡怪多""前方高能""別信NPC"……
不過換了個世界,換了個種族,刻字的人換成了試煉者,意思倒是一脈相承。
"有意思。"他說。
"什麼有意思?"李迪湊過來。
"這些留言。"路斜指了指石壁,"'夠數就跑''別往北走''別信'——每一句都有人吃過虧。"
"那還往北摸不?"李迪問。
"摸。"路斜嘴角一扯,"如果隻因畏懼而選擇停滯不前,這和廢物有什麼區別?"
餘霏霏在營地角落翻了一會兒,拎出來一個破了大半的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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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裂得隻剩薄薄一片,上麵殘存著幾行字,她看了兩秒,念出來:
"'此界……上古之戰……岩髓族敗……圈養……以供試煉……采集礦脈'"
她頓住。
"采集?"李迪湊過來。
"意思就是——"路斜把話接過去,語氣很平靜,"這地方,是人族專門圈出來養岩髓族的,給一代代小輩練手,還是人族的一個資源點。"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那它們活該啊。"齊強憨憨地說。
"人族還是太仁慈,居然能讓他們有智慧的活下來。"李迪接話,"為什麼不把它們記憶抹了,做成礦石工廠?"
"別這麼說,好歹是我們的資源。"餘世勇淡淡道。
路斜靠在石柱上,沒參與這個話題。
他想起了福瑞坊那隻貓人。琥珀色的眼睛裡是清清楚楚的智慧,被人當寵物買賣。他上輩子玩戰錘,本能覺得那是異端該淨化——可淨化歸淨化,好歹是"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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